送朱山人放越州贼退后归山阴别业
唐 · 刘长卿
译文
越州初罢战,江上送归桡。
越州刚刚结束战乱,在江边送别你乘船归去。
南渡无来客,西陵自落潮。
南渡口没有来往的客旅,西陵渡口只有潮水独自退落。
空城垂故柳,旧业废春苗。
空旷的城中垂着旧日的柳树,旧日的田庄荒废了春天的禾苗。
闾里相逢少,莺花共寂寥。
街坊邻里中很少能遇到熟人,黄莺和春花也一同显得寂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朱山人归山阴别业之作,时值越州战乱刚平。朱山人即朱放,字长通,唐代隐士。越州经历战乱后,满目疮痍,诗中描写了战后荒凉的景象,抒发了对故园残破的悲伤。
逐句解读
「越州初罢战,江上送归桡」——越州刚刚结束战乱,在江边送别你乘船归去。首联交代背景,"初罢战"三字沉重,点明战乱方息,"送归桡"写送别,归去而非远行,却因战乱而倍添凄凉。
「南渡无来客,西陵自落潮」——南渡口没有来往的客旅,西陵渡口只有潮水自落。此联写战后萧条,"无来客"写出商旅断绝,"自落潮"以潮水之无情反衬人事之凋敝——潮水依旧自涨自落,人世却已面目全非。
「空城垂故柳,旧业废春苗」——空旷的城中垂着旧日的柳树,旧日的田庄荒废了春天的禾苗。此联写战后残破,"空城"二字触目惊心,"故柳"写出柳树犹存而人已非,"废春苗"写出农事荒废、民生凋敝。
「闾里相逢少,莺花共寂寥」——街坊邻里中很少能遇到熟人,连黄莺和春花也一同显得寂寥。末联以景结情,"相逢少"写出人口流散,"莺花共寂寥"将自然景物拟人化——连花鸟都感到了寂寞,人的凄凉更不待言。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战后惨象,不事雕琢而字字沉痛。
"空城"与"故柳"、"旧业"与"废苗"构成今昔对比,繁华不再的沧桑感油然而生。
"自落潮"的"自"字极为传神,潮水自在涨落,不管人间战乱,以自然之无情反衬人事之可悲。末句"莺花共寂寥"将花鸟拟人,以乐景写哀,春日莺花本应美好,如今却与人共悲,深得反衬之妙。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战后送别为题材的感伤诗,诗人以简净的笔触勾勒出越州战后的荒凉画面,没有直接描写战争的残酷,而是通过"空城""废苗""无来客"等细节让读者感受战争带来的破坏。末句以莺花之寂寥收束,将自然与人事融为一体,含蓄深沉,余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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