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员外使还苏州兼呈前袁州李使君赋得长字袁州即员外之从兄
唐 · 刘长卿
译文
别离共成怨,衰老更难忘。
离别之苦让彼此都生出怨愁,年岁渐老之后更加难以忘怀。
夜月留同舍,秋风在远乡。
曾在明月之夜同住一舍,如今你将在秋风中远赴他乡。
朱弦徐向烛,白发强临觞。
红弦琴对着烛光缓缓弹奏,白发之人勉强举杯饮酒。
归献西陵作,谁知此路长。
归去后呈献西陵所作的诗文,谁知这条路竟如此漫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李员外还苏州之作,同时呈送给前任袁州刺史李使君(李员外的从兄)。题中"赋得长字"表明此诗以"长"字为韵脚作诗。诗中既有对离别之苦的感慨,又有对年华老去的忧伤,末句以"长"字收束,既点题又含深意——离别之路何其漫长。
逐句解读
「别离共成怨,衰老更难忘」——离别的苦楚让你我共同生出怨愁,而随着年岁渐老,这种离别之情更加难以忘怀。首联直抒胸臆,以"共"字写出双方同感,以"更"字递进,写出衰老之年的离愁远甚于少壮之时。
「夜月留同舍,秋风在远乡」——回想当年夜月之下我们曾同居一舍,如今你将伴随秋风远赴他乡。此联以"夜月"与"秋风"对举,一写往昔欢聚,一写今日离散,时空对比强烈。
「朱弦徐向烛,白发强临觞」——红弦琴对着烛光缓缓弹奏,白发之人勉强举杯对饮。此联写饯别场景,"朱弦"暗示雅集,"白发"点明年老,"强"字最为传神——不是欣然举杯,而是勉强为之,愁绪满怀。
「归献西陵作,谁知此路长」——你归去后将呈献在西陵所作的诗文,谁知这条路竟是如此漫长。末句双关:既指实际旅途遥远,又暗喻人生别离之苦漫长无尽,与题中"长"字呼应。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对比手法:首联以"共"与"更"层层递进;颔联"夜月"与"秋风"构成时空对比,往昔与今朝判然有别;颈联"朱弦"与"白发"、"徐"与"强"构成色彩与态度的反差,红与白对比鲜明,从容与勉强判然不同。末句"此路长"双关,既写实际距离之远,又隐喻离愁之绵长,与诗题"赋得长字"巧妙呼应,收束全篇,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真挚的送别诗,以衰老之年送别故人,离愁自是更深一层。诗人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送别之情,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老友分别的沉重画面,末句"谁知此路长"尤其耐人寻味,既是对友人的牵挂,也是对人生聚散无常的感慨,全诗格调沉郁,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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