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李员外从崔录事载华宿三河戍先见寄

唐 · 刘长卿

译文

寒江鸣石濑,归客夜初分。

寒冷的江水冲激石滩哗哗作响,归来的旅人在夜色初降时抵达。

人语空山答,猨声独戍闻。

人声在空旷的山中回荡呼应,猿啼在孤寂的戍所里清晰可闻。

迟来朝及暮,愁去水连云。

来时迟缓从早走到晚,去时忧愁只见水天相接云雾连绵。

岁晚心谁在,青山见此君。

岁暮之际还有谁的心意在此,唯有青山得见这位君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酬答之作。李员外随崔录事赴三河戍所,先行寄诗,诗人作此诗以答。三河戍为边防驻军之地,诗中描写了边戍荒寒之景,抒发了岁暮思归之情。

逐句解读
「寒江鸣石濑,归客夜初分」——寒冷的江水冲激石滩发出声响,归来的旅人在夜色初降时分抵达。首联以声写景,"鸣"字写出江水奔涌之势,"夜初分"点明时间,寒江石濑与暮色归客构成冷寂画面。

「人语空山答,猨声独戍闻」——人的说话声在空旷的山中回荡呼应,猿猴的啼叫在孤零零的戍所中听得真切。此联以声衬静,"空山答"写出山之空旷,"独戍闻"写出戍所之孤寂,人语与猿声交织,倍显荒凉。

「迟来朝及暮,愁去水连云」——来时迟缓,从早到晚方才抵达;去时忧愁,只见水天相接云雾连绵。此联以行旅之苦写愁,"朝及暮"写旅途漫长,"水连云"写前路渺茫,愁思与水云融为一体。

「岁晚心谁在,青山见此君」——岁暮之际,还有谁的心意在此?唯有青山得见这位君子。末联感叹知音稀少,"此君"指李员外,言岁暮之时唯有青山为伴,亦暗含对友人的思念与赞美。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声景营造意境为最大特色。前四句三次写声——"鸣石濑""人语""猨声",由江声而人声而猿啼,层层递进,将荒寒孤寂的氛围渲染到极致。其中"空山答"以回声写空旷,"独戍闻"以听觉写孤独,均属以声衬静的手法。后四句转入抒情,以"水连云"之壮阔反衬愁思之渺远,以"青山见此君"将友人置于山水之间,含蓄表达敬重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描写边戍荒寒之景,抒发岁暮思归之感,既有边塞诗的苍凉,又有酬答诗的深情。诗人以声景写意,以山水寄情,在简练的笔触中传达出深沉的孤独与对友人的挂念,格调整体沉郁而不失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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