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无长生劝姚合酒
唐 · 刘叉
译文
奉子一杯酒,为子照颜色。
敬你一杯酒,借酒色来映照你的容颜。
但愿腮上红,莫管颏下白。
只愿你的面颊泛起红润的光彩,不必去管下巴上已经长了白胡子。
自古无长生,生者何戚戚。
自古以来就没有长生不死的人,活着的人又何必忧心忡忡。
登山勿厌高,四望都无极。
登山不要嫌山太高,放眼四方望去天地无边无际。
丘陇逐日多,天地为我窄。
坟丘一天比一天增多,天地间似乎都变得拥挤狭窄了。
祗见李耳书,对之空脉脉。
只看到老子书中写的那些长生之术,面对这些空话只能沉默无言。
何曾见天上,着得刘安宅。
何曾见过天界能容得下刘安的府第?升仙之说终究只是传说罢了。
若问长生人,昭昭孔丘籍。
如果要问世间有没有长生不死的人,孔子编修的典籍里写得明明白白——根本没有。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叉劝友人姚合饮酒之作,以“自古无长生”为主题,表达了对长生之说的否定和对现实人生的达观态度。诗人以质朴有力的语言,从历史和现实两个层面论证长生不死是不可能的,劝人珍惜当下,饮酒作乐。
逐句解读
「奉子一杯酒,为子照颜色」——敬你一杯酒,借着酒色照照你的容颜。
「但愿腮上红,莫管颏下白」——只愿腮帮子上泛起红润,不必在意下巴上的白须。
「自古无长生,生者何戚戚」——自古以来就没有长生不死的人,活着的人又何必忧愁焦虑。
「登山勿厌高,四望都无极」——登山不要嫌高,放眼四望天地无穷无尽。
「丘陇逐日多,天地为我窄」——坟墓一天天增多,天地都显得狭小了。
「祗见李耳书,对之空脉脉」——只见老子的书中讲长生,面对这些空话只能无言以对。
「何曾见天上,着得刘安宅」——何曾见过天上能容得下刘安的住宅?刘安炼丹成仙不过是传说。
「若问长生人,昭昭孔丘籍」——如果要问有没有长生的人,孔子编的史书上记载得清清楚楚——没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酒”为引子展开。“但愿腮上红,莫管颏下白”以身体的细节对比(面颊红润vs下巴白须)写出饮酒的当下快乐,形象生动。“丘陇逐日多,天地为我窄”以坟墓的增多反衬生命的有限。“李耳”“刘安”两个道教典故作为反面证据,以“孔丘籍”作为权威定论,论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洒脱旷达的态度否定了长生之说,体现了刘叉务实的人生态度。他不像一般的劝酒诗那样沉溺于享乐,而是从对生命的清醒认识出发,劝人珍惜眼前。诗中既有对道教虚妄之说的嘲讽,也有对人生短暂的感伤,但总体基调是豁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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