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孟东野
唐 · 刘叉
译文
酸寒孟夫子,苦爱老叉诗。
清贫寒酸的孟夫子啊,偏偏苦心喜爱老夫刘叉的诗作。
生涩有百篇,谓是琼瑶辞。
我那生涩粗犷的诗写了有百篇之多,你却当作美玉辞章一般珍视。
百篇非所长,忧来豁穷悲。
写百篇诗并非我真正的长处,只是忧愁袭来时借此排遣穷困的悲哀。
唯有刚肠铁,百炼不柔亏。
我只有一副钢铁般的刚直心肠,千锤百炼也绝不柔弱退缩。
退之何可骂,东野何可欺。
韩愈怎么可以被人辱骂,孟东野怎么可以被人欺负。
文王已云没,谁顾好爵縻。
周文王那样的圣君已经不在了,还有谁会用心以高官厚禄来招揽贤才?
生死守一丘,宁计饱与饥。
不管生死我只守着自己这一方天地,哪里去计较吃得饱还是挨饿。
万事付杯酒,从人笑狂痴。
世间万事都交给杯中的酒去消解,任凭别人嘲笑我癫狂痴傻。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刘叉酬答孟郊(字东野)的作品。孟郊称赏刘叉的诗作,刘叉则以此诗回应,表达了自己刚直不阿的性格和人生态度。全诗慷慨豪迈,直抒胸臆,充分展现了刘叉“刚肠铁”般的人格。
逐句解读
「酸寒孟夫子,苦爱老叉诗」——清贫寒酸的孟夫子,偏偏苦爱老夫我刘叉的诗。
「生涩有百篇,谓是琼瑶辞」——我那些生涩粗犷的百篇诗作,你却当作美玉般珍爱。
「百篇非所长,忧来豁穷悲」——写百篇诗并非我的长处,只是忧愁来时借此豁开穷愁悲苦。
「唯有刚肠铁,百炼不柔亏」——我唯有这一副钢铁般的刚直心肠,千锤百炼也不软化亏损。
「退之何可骂,东野何可欺」——韩愈怎么能骂,孟东野怎么能欺负,为两位好友仗义执言。
「文王已云没,谁顾好爵縻」——文王已经不在了,还有谁会顾惜用好的爵位来网罗人才?
「生死守一丘,宁计饱与饥」——生死之间我只守着这一方天地,哪里计较吃饱还是挨饿。
「万事付杯酒,从人笑狂痴」——万事都交付给杯中之酒,任凭别人嘲笑我癫狂痴傻。
艺术手法
全诗以直白率真的语言写出,不事雕琢。“刚肠铁,百炼不柔亏”以铁喻心肠,比喻新颖而有力,成为全诗的警策之句。“退之何可骂,东野何可欺”以反问句表达对友人的维护。“万事付杯酒”的豪放姿态,令人想起阮籍、嵇康的魏晋风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个性鲜明的述志之作。刘叉以“刚肠铁”自许,在诗中展现了不屈服于世俗、不计利害得失的精神。他对孟郊的知遇之恩深怀感激,对韩愈也表达了尊重。末联“万事付杯酒,从人笑狂痴”的超然态度,正是其独立人格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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