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给事伤牛尚书
唐 · 刘斌
译文
名臣不世出,百工之所求。
名臣不是每代都有的,是百业之人共同渴求的。
况乃非常器,遭逢兴运秋。
何况是非常之器,正逢国家兴运之时。
符彩照千里,铨衡综九流。
才华光彩照耀千里之遥,铨选之权综理九流人才。
经纶资百物,樽俎寄皇猷。
经纶治理资助百物之用,外交樽俎之间寄付着国家大计。
虽贞栋梁任,兼好艺文游。
虽然担当栋梁之重任,又兼好文艺之游。
伫闻和鼎实,行当奉介丘。
正期待听到他调和天下的消息,即将登泰山封禅大典。
高衢翻税驾,阅水遽迁舟。
在宽阔的大路上却突然停车,渡水时骤然换了舟船。
传呼更何日,曳履闻无由。
传呼之声还有何日能再听到?上朝曳履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了。
归魂藐修路,征櫂舣邗沟。
归去的灵魂渺茫于漫长的路途,灵船停泊在邗沟。
林薄长风惨,江上寒云愁。
林间草丛中长风惨烈,江上的寒云也充满愁绪。
夜台终不曙,遗芳徒自留。
墓穴之中终究不会迎来天亮,遗留的芳名只是徒然留存于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牛尚书而作的挽诗。名臣不世出,是百工之所求,何况是非常之器,正逢兴运之时。其才华照耀千里,铨衡综理九流,经纶百物,樽俎寄付皇猷。然而正当壮年栋梁之任、兼好艺文之游时,高衢之上却骤然停车,阅水之中遽然换了舟船。归魂渺渺,征棹停泊邗沟,林薄风惨,江上云愁。夜台终究不亮,遗芳徒然留存。
逐句解读
「名臣不世出,百工之所求」——名臣不是每代都有的,是各行各业所共同渴求的。
"不世出"即不是每代都有。
「况乃非常器,遭逢兴运秋」——何况是非常之器,正逢国家兴运之时。
"兴运秋"写出时代的需要。
「符彩照千里,铨衡综九流」——才华符彩照耀千里,铨选之权综理九流人才。
"符彩"指人的才华光彩,"铨衡"指选拔人才的权力。
「经纶资百物,樽俎寄皇猷」——经纶治理资助百物,外交樽俎寄付皇猷。
"樽俎"指外交场合。
「虽贞栋梁任,兼好艺文游」——虽然担当栋梁之重任,又兼好文艺之游。写出牛尚书既有政才又有文才。
「伫闻和鼎实,行当奉介丘」——期待听到他调和鼎食的消息,即将封禅太山。
"和鼎实"喻宰相调和天下。
「高衢翻税驾,阅水遽迁舟」——在宽阔的大路上却突然停车,渡河时突然换了船。
"税驾"即停车,"迁舟"喻去世。
「传呼更何日,曳履闻无由」——传呼之声还有何日能再听到?曳履之声再也听不到了。
"曳履"指官员上朝的脚步声。
「归魂藐修路,征櫂舣邗沟」——归去的灵魂渺茫于漫长的路途,灵船停泊在邗沟。
"邗沟"在扬州附近。
「林薄长风惨,江上寒云愁」——林间草丛中长风惨烈,江上的寒云也充满愁绪。以自然之景写人之悲。
「夜台终不曙,遗芳徒自留」——夜台(墓穴)终究不会天亮,遗留的芳名只是徒然存在。
"夜台"即墓穴,"徒自留"写出逝者不可复生的遗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名臣—栋梁—和鼎"的功业和"高衢税驾—阅水迁舟"的骤亡形成强烈反差。
"林薄长风惨,江上寒云愁"以自然之悲衬托人事之痛。末句"夜台终不曙,遗芳徒自留"以墓穴的永恒黑暗写出死亡不可逆转的终极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完整的挽诗,以铺陈的手法写出牛尚书的才华和功业,又以骤亡的转折写出天妒英才的悲痛。
"夜台终不曙,遗芳徒自留"是全诗最沉痛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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