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寺(《禅》作「归云门」)

唐 · 灵澈

译文

湖边归鹤唳寥泬,僧房半倚秦峰缺。

湖边归来的白鹤在空旷的天空中哀鸣,僧房半倚着秦望峰的山坳缺口。

云生幽石何逍遥,泉去疎林几呜咽。

白云从幽深的石头间升起多么逍遥自在,泉水从稀疏的林中流去像是在低声呜咽。

天寒猛虎叫岩月,松下无人空有雪。

天寒时节猛虎对着岩间的月亮嘶吼,松树之下空无一人只有一片积雪。

千年像教人不闻,烧香独为鬼神说。

千年来的佛教像法世人已不再信奉听讲,焚香诵经只能独自对着鬼神诉说了。

赏析

题解

灵澈(746-816),唐代著名诗僧,与刘长卿、皎然等交好。此诗描写云门寺的萧条景象,以冷峻的笔调写出寺院的荒凉和佛法的衰微。

逐句解读

「湖边归鹤唳寥泬,僧房半倚秦峰缺」——湖边归来的鹤在空旷的天空中哀鸣,僧房半倚着秦望峰的山坳。

「寥泬」即旷荡空虚。

「云生幽石何逍遥,泉去疎林几呜咽」——云从幽深的石头间生出多么逍遥自在,泉水从稀疏的树林中流去像是在呜咽。

「天寒猛虎叫岩月,松下无人空有雪」——天寒时节猛虎对着岩间的月亮咆哮,松树下空无一人只有积雪。

「千年像教人不闻,烧香独为鬼神说」——千年以来的佛教像法世人已不再听闻,焚香诵经只能对着鬼神来诉说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冷色调为主:鹤唳、山缺、泉咽、猛虎、积雪,营造出荒凉凄清的氛围。末句「烧香独为鬼神说」以反讽的笔调写出佛法的衰微——人已经不信了,只有鬼神还在听。

总体评价

此诗是灵澈的代表作之一,以冷峻的笔调描绘了云门寺的荒凉景象。诗中既有对自然景物的冷峻描写,也有对佛法衰微的深沉感慨,将山水诗的清冷与僧诗的禅思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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