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丹诀 一

唐 · 良价

译文

吾有药,号心丹,烦恼炉中炼岁年。

我有一种灵药名叫心丹,在烦恼的丹炉中修炼了多年。

知伊不变胎中色,照耀光明遍大千。

知道它保持着胎中不变的本色,光明照耀遍及整个大千世界。

开法眼,覩毫端,能变凡圣刹那间。

开启法眼在毫毛之端就能看到,刹那之间能使凡夫变为圣贤。

要知真假成功用,一到底时中锻炼看。

想要知道真假的功效和作用,到底时要在其中锻炼检验。

无形状,无方圆,言中无物物中言。

它没有形状没有方圆,言语之中没有实物而实物之中又有言语可说。

有心用即乖真用,无意安禅无不禅。

有意去运用就违背了真正的运用,无意安于禅定则无处不是禅。

亦无灭,亦无起,森罗万像皆驱使。

既没有灭也没有起,森罗万象都可以被它驱使运用。

不论州土但将来,入此炉中无不是。

不论什么地方的物件拿来,放入这个心丹之炉中没有不是它的。

无一意,是吾意,无一智,是吾智,无一味,无不异。

没有一意是我的意,没有一智是我的智,没有一味无不殊异。

色不变,转难辩,更无一物于中现。

颜色不变反而更难辨别,更没有任何事物在其中显现。

莫将一物制伏他,体合真空非锻炼。

不要用任何事物来制伏它,本体契合真空不是靠锻炼得来的。

赏析

题解

良价(807-869),唐代禅宗曹洞宗创始人,世称洞山良价。此为《心丹诀》的第一首,以炼丹为比喻系统阐述禅宗心性理论。全篇以「心丹」为核心意象,将传统道教炼丹术的概念转化为禅宗修心法门的表达。

逐句解读

「吾有药,号心丹,烦恼炉中炼岁年」——我有一种药,名叫心丹,在烦恼的丹炉中炼了多年。以炼丹比喻在烦恼中修行。

「知伊不变胎中色,照耀光明遍大千」——知道它保持着胎中不变的本色,光明照耀遍及大千世界。

「开法眼,覩毫端,能变凡圣刹那间」——开启法眼,在毫毛之端就能看到,刹那间能使凡夫变为圣贤。

「要知真假成功用,一到底时中锻炼看」——想要知道真假的功用电用,到底时要在这其中锻炼检验。

「无形状,无方圆,言中无物物中言」——没有形状没有方圆,言语之中没有实物而实物之中又有言语。

「有心用即乖真用,无意安禅无不禅」——有心去运用就违背了真正的运用,无意之中安于禅定则无处不是禅。

「亦无灭,亦无起,森罗万像皆驱使」——既没有灭也没有起,森罗万象都可以驱使运用。

「不论州土但将来,入此炉中无不是」——不论什么地方的东西拿过来,放入这个炉中没有不是(心丹)的。

「无一意,是吾意,无一智,是吾智,无一味,无不异」——没有一意是我的意,没有一智是我的智,没有一味无不殊异。

「色不变,转难辩,更无一物于中现」——颜色不变反而更难辨别,更没有任何事物在其中显现。

「莫将一物制伏他,体合真空非锻炼」——不要用任何事物来制伏它,本体契合真空不是靠锻炼得来的。

艺术手法

全篇以道教炼丹术语(药、炉、炼、丹、胎)构建了一套完整的禅宗心性比喻体系。

「有心用即乖真用,无意安禅无不禅」以悖论式的表达揭示了禅宗「无为而无不为」的修行精髓。

总体评价

此诀是洞山良价以道教语言阐述禅宗心性的代表作,将炼丹的「丹」转化为「心丹」,以烦恼为丹炉、以心性为灵药。全篇气魄宏大,从大千世界到毫毛之端,从凡圣转换到真空非炼,层层递进,系统展现了曹洞宗的心性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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