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神德互嘲

唐 · 梁宝

译文

赵神德,天上既无云,闪电何以无准则。

赵神德啊,天上既然没有一丝云彩,闪电怎么连个准则都没有。

向者入门来,案后惟见一挺墨。

刚才进门的时候,桌案后面只看见一块黑漆漆的墨条。

官里料朱砂,半眼供一国。

官府调配朱砂颜料,他那半只眼睛就能供全国使用。

磨公小拇指,涂得太社北。

磨磨小拇指那么一点朱砂,就能涂抹到太社以北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与赵神德互嘲”,作者梁宝,是与赵神德互相嘲谑的作品。从内容来看,梁宝以极为夸张辛辣的笔调讽刺赵神德的外貌,尤其集中在肤色黝黑这一点上。诗中用了一系列奇特的比喻来描写赵神德的面貌,体现了唐代文人之间以互相嘲谑为乐的风气。赵神德应是当时一位以肤色黝黑著称的人物,可能是朝中官员或知名文人。

逐句解读

「赵神德,天上既无云,闪电何以无准则」——直接点出赵神德的名字,说他黑得像乌云密布的天空,连闪电都找不到方向。以乌云比喻其肤色之黑,用闪电失向来形容黑得看不见一切,夸张至极。

「向者入门来,案后惟见一挺墨」——刚才进门的时候,桌案后面只看见一块墨条。将赵神德的脸比作一块黑色的墨,在案几后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极具画面感。

「官里料朱砂,半眼供一国」——官府调配朱砂颜料,赵神德只需半只眼睛的功夫就能供全国的用量。暗讽其黑得发亮,连朱砂都不够中和其黑色。此句用夸张手法,说其肤色之黑需要大量朱砂才能盖住。

「磨公小拇指,涂得太社北」——磨磨小拇指那么点朱砂,就能涂到太社以北的地方。继续以夸张的笔调渲染其用量之大,极尽嘲讽之能事。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点是极度夸张的比喻手法。从“天上无云”到“一挺墨”,从“半眼供一国”到“磨公小拇指”,每一个比喻都匪夷所思却又生动形象。尤其是“案后惟见一挺墨”一句,将人脸比作案后的墨条,既写出了肤色的黑,又写出了在昏暗中难以辨认的视觉效果,堪称神来之笔。全诗不拘格律,长短句交错,节奏自由,符合嘲谑诗的口语化特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夸张比喻见长的嘲谑诗,在唐代讽刺诗中颇具特色。诗中密集使用了各种奇特的比喻来描写赵神德的肤色之黑,虽属于人身嘲弄,但其想象力之丰富、比喻之新奇,却使这首诗具有了超越嘲谑本身的文学价值。从中可以看到唐代文人之间互相嘲谑的风气,以及他们在文字游戏中展现的才华与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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