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
唐 · 李中
译文
豪家五色泥香,衔得营巢太忙。
富贵人家的大宅院里,春泥带着五色芬芳;燕子衔着泥草奔波忙碌,急急忙忙地营建巢穴。
喧觉佳人昼梦,双双犹在雕梁。
燕子的喧闹声惊醒了佳人白日里的美梦,而成双成对的燕子依然栖息在雕花房梁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燕"为题,是一首六言诗,描绘了燕子在富贵人家营巢筑窝的忙碌场景。六言诗在唐代并不常见,形式上每句六字,节奏为二二二,较之五言、七言更为整齐匀称。李中此诗篇幅短小,仅六句,却以精炼的笔触勾勒出燕子勤劳筑巢、相伴成双的生动画面,从中也隐含着对人间美好生活的映照。
逐句解读
「豪家五色泥香」——"豪家"指富贵人家的大宅院,"五色泥"形容燕子衔来筑巢的泥土色彩斑斓。
"泥香"写出春泥的芬芳气息,暗示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首句以富贵人家的宅院为场景,为燕子筑巢提供了优雅的背景。
「衔得营巢太忙」——燕子衔着泥草忙碌地营建巢穴。
"太忙"二字口语化,生动地表现出燕子往返奔波、辛勤筑巢的样子,赋予燕子以人的勤劳品格。
「喧觉佳人昼梦」——燕子的喧闹声惊醒了在白天做着美梦的佳人。
"喧觉"即因喧闹而惊醒,此句视角突然从燕子转到室内的佳人,以燕子的活泼喧闹反衬佳人的慵懒闲适。
「双双犹在雕梁」——成双成对的燕子仍然栖息在雕花房梁上。
"双双"点明燕子的伴侣关系,与佳人独处的情形形成对照。
"雕梁"呼应首句"豪家",将场景统一起来。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白描手法,不事雕琢,以简洁的笔触描绘燕子的生活场景。前两句写燕子筑巢的勤劳,后两句写燕子在雕梁上栖息的恩爱。诗中运用了对比手法:燕子的忙碌与佳人的昼梦对比,燕子的成双与佳人的独处对比。六言诗的二二二节奏使全诗读来整齐流畅,有一种轻快愉悦的音乐感。
"太忙""喧觉"等口语化表达,使诗歌显得活泼生动。
总体评价
李中这首六言咏物诗虽然篇幅短小,但意象鲜明,情味盎然。诗人没有对燕子作过多的铺排描写,而是抓住筑巢和栖息两个典型场景,以简洁的笔墨勾勒出燕子的生活画卷。燕子的勤劳与恩爱,与佳人的闲适形成有趣的映照,使诗歌在咏物之外具有了人情趣味。此诗在唐代六言诗中虽非名篇,但其轻灵隽永的风格,体现了李中诗歌清新自然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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