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中书潘舍人
唐 · 李中
译文
运叶半千数,天钟许国臣。
国运当合五百之数,上天钟爱许身报国之臣。
鹏霄开羽翼,凤阙演丝纶。
如大鹏展翅于九霄之上,在凤凰阙中起草皇帝的诏书。
顾问当清夜,从容向紫宸。
在清夜接受皇帝的顾问咨询,从容应对于紫宸殿中。
立言成雅诰,正意叙彝伦。
所立之言成为典雅的诰令,端正的心意阐述常伦之道。
朴素偕前哲,馨香越搢绅。
朴素的品格与先哲相偕,美名远超士大夫之群。
褒辞光万代,优旨重千钧。
褒奖之辞光耀万代,优厚旨意重如千钧。
公退谁堪接,清闲道是邻。
公务之余谁能与你交往,唯有清闲之道是邻居。
世间身属幻,物外意通津。
世间之身属于虚幻,而物外之意已通达到彼岸。
吊往兼春梦,文高赋复新。
凭吊往古兼如春梦一场,文辞高雅赋篇又常出新。
琴弹三峡水,屏画十洲春。
琴声弹出三峡流水之音,屏风上画着十洲春色。
庭冷铺苔色,池寒浸月轮。
庭院清冷铺满苔色,池水寒凉浸着月轮。
竹风来枕簟,药气上衣巾。
竹风吹来枕席之上,药香沾上衣巾。
茶谱传溪叟,棋经受羽人。
茶谱传授自溪边老叟,棋经学自修道之人。
清虚虽得趣,献替不妨陈。
虽然获得了清虚之趣,但进献忠言不妨陈述。
杞梓呈才后,神仙入侍频。
在呈现才干之后如神仙般频繁入侍宫中。
孤寒皆有赖,中外亦同忻。
孤寒之士都有所依赖,朝野内外同样欢欣。
有士曾多难,无门得望尘。
有位士人曾经历诸多磨难,却无门路得以望见你的车尘。
忙忙罹险阻,往往耗精神。
匆忙中遭遇种种险阻,往往白白消耗精神。
寻果巢枝愿,终全负米身。
寻求如鸟巢枝般安身的心愿,终究保全了负米奉亲之身。
遭逢敦孝治,蹇塞值通津。
遇到了崇尚孝道的治理之时,虽然困顿却遇到了通达的津渡。
最庆清朝禄,还沾白发亲。
最庆幸的是朝廷的俸禄还能沾惠白发双亲。
甘柔心既遂,虚薄报何因。
甘美柔和的心愿既然已经满足,但虚薄之身何以回报。
远宦联绵历,卑栖夙夜勤。
远任外官接连不断地经历,在低微的职位上日夜勤勉。
良时空爱惜,末路每悲辛。
美好的时光空自爱惜,穷途末路常常悲辛。
骨立驹犹病,颜凋女尚贫。
瘦骨嶙峋的幼驹仍在病中,容颜衰老的女子依然贫寒。
而今谐顾遇,尺蠖愿求伸。
而今遇到了你的眷顾,如同尺蠖之虫期望伸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中献给中书潘舍人的长篇投赠之作。诗人先赞美潘舍人才高位重、品行高洁、深得皇帝信任,随后自述身世坎坷、多年困顿的经历,最后表达希望得到提携的恳切愿望。全篇采用五言排律的形式,对仗工整,是典型的唐末投赠干谒诗。
逐句解读
「运叶半千数,天钟许国臣」——国运当合五百之数,上天钟爱许身报国之臣。以国运和天意起笔,赞美潘舍人的时代使命。
「鹏霄开羽翼,凤阙演丝纶」——如大鹏展翅于九霄之上,在凤凰阙中起草皇帝的诏书。
"丝纶"指皇帝的诏令。
「顾问当清夜,从容向紫宸」——在清夜接受皇帝的顾问咨询,从容应对于紫宸殿中。写出深得皇帝信任。
「立言成雅诰,正意叙彝伦」——所立之言成为典雅的诰令,端正的心意阐述常伦之道。赞美其文学和政治才能。
「朴素偕前哲,馨香越搢绅」——朴素的品格与先哲相偕,美名远超士大夫之群。
「褒辞光万代,优旨重千钧」——褒奖之辞光耀万代,优厚旨意重如千钧。
「公退谁堪接,清闲道是邻」——公务之余谁能与你交往?唯有清闲之道是邻居。写出其清高。
「世间身属幻,物外意通津」——世间之身属于虚幻,而物外之意已通达到彼岸。
「吊往兼春梦,文高赋复新」——凭吊往古兼如春梦一场,文辞高雅赋篇又常出新。
「琴弹三峡水,屏画十洲春」——琴声弹出三峡流水之音,屏风上画着十洲春色。写出居所的雅致。
「庭冷铺苔色,池寒浸月轮」——庭院清冷铺满苔色,池水寒凉浸着月轮。
「竹风来枕簟,药气上衣巾」——竹风吹来枕席之上,药香沾上衣巾。写出清修的生活。
「茶谱传溪叟,棋经受羽人」——茶谱传授自溪边老叟,棋经学自修道之人。写出交往的雅趣。
「清虚虽得趣,献替不妨陈」——虽然获得了清虚之趣,但进献忠言不妨陈述。
「杞梓呈才后,神仙入侍频」——在呈现才干之后,如神仙般频繁入侍宫中。
「孤寒皆有赖,中外亦同忻」——孤寒之士都有所依赖,朝野内外同样欢欣。
「有士曾多难,无门得望尘」——有位士人曾经历诸多磨难,却无门路得以望见你的车尘。转入自述。
「忙忙罹险阻,往往耗精神」——匆忙中遭遇种种险阻,往往白白消耗精神。
「寻果巢枝愿,终全负米身」——寻求如鸟巢枝般安身的心愿,终究保全了负米奉亲之身。写出尽孝的心愿。
「遭逢敦孝治,蹇塞值通津」——遇到了崇尚孝道的治理之时,虽然困顿却遇到了通达的津渡。
「最庆清朝禄,还沾白发亲」——最庆幸的是朝廷的俸禄,还能沾惠白发双亲。
「甘柔心既遂,虚薄报何因」——甘美柔和的心愿既然已经满足,但虚薄之身何以回报。
「远宦联绵历,卑栖夙夜勤」——远任外官接连不断地经历,在低微的职位上日夜勤勉。
「良时空爱惜,末路每悲辛」——美好的时光空自爱惜,穷途末路常常悲辛。
「骨立驹犹病,颜凋女尚贫」——瘦骨嶙峋的幼驹仍在病中,容颜衰老的女子依然贫寒。
「而今谐顾遇,尺蠖愿求伸」——而今遇到了你的眷顾,如同尺蠖之虫期望伸展。以恳切之语请求提携。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五言排律的形式,结构严谨。前半部分以大量笔墨赞美潘舍人的德行和才能,铺陈排比,气象宏大。后半部分转为自述身世,以"多难""无门""罹险阻""耗精神"等词语写出仕途的坎坷。末句以"尺蠖愿求伸"的比喻作结,将提携的请求表达得含蓄而恳切。全篇前扬后抑,对比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典型的投赠干谒之作,篇幅较长,内容丰富。李中以细腻的笔触赞美潘舍人的功绩和品格,又以真挚的语言自述困顿,末尾以恳切的请求收束。全诗既不失文人的尊严,又表达了求进的迫切,在投赠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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