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秋书事
唐 · 李中
译文
宦途憔悴雪生头,家计相牵未得休。
在仕途上奔波劳碌人已经憔悴不堪白发如雪长满了头顶,家事的生计拖累着始终不能停下来休息。
红寥白苹消息断,旧溪烟月负渔舟。
红色的蓼花和白色的苹花关于它们的消息已经断绝了,那条旧日溪水上的烟波明月被我辜负了那艘闲钓的渔舟。
赏析
题解
《感秋书事》是李中在秋日抒发身世之感的一首七言绝句。诗中交织着仕途失意与归隐未遂的双重苦闷:宦海沉浮使人憔悴苍老,而家事的牵绊又让人无法抽身退隐。末句以辜负旧溪烟月与渔舟的遗憾作结,表达了归隐之志难酬的无奈。全诗以秋天的萧瑟象征人生的困顿,将个人的仕隐矛盾浓缩在四句诗中,言简意深。
逐句解读
「宦途憔悴雪生头」——在仕途上奔波劳碌,人已经憔悴不堪,白发如雪已经长满了头顶。
"宦途"即仕途官场,"憔悴"写身心的疲惫,"雪生头"以雪喻白发,极言衰老之甚。这一句以身体的变化折射精神的重压——官场并非诗人理想的栖身之所,但身在其中,不由自主。
「家计相牵未得休」——家事的生计拖累着,始终不能停下来休息。
"家计"指家庭的经济负担,"相牵"写出了被牵制、被束缚的感觉。仕途不如意想要归隐,但家庭的负担又使得归隐成为不可能,进退两难。
「红寥白苹消息断」——红色的蓼花和白色的苹花,关于它们的消息已经断绝了。红寥(即红蓼)和白苹都是水乡常见的植物,也是隐逸生活的象征。诗人不是真的在说花草的消息,而是借指故乡水乡的音讯已经断绝,暗示与归隐之地的精神联系被切断了。
「旧溪烟月负渔舟」——那条旧日溪水上的烟波明月,被我辜负了那艘闲钓的渔舟。
"旧溪"是诗人曾经垂钓闲游的地方,"烟月"是那里的自然美景。"负"字写出了深深的愧疚——那片美丽的自然山水一直在等待诗人归来,而诗人却始终未能践约,渔舟年复一年地停泊在那里无人使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牵"与"负"为核心动词,构建了一个困顿的人生图景。"牵"是被动的束缚——家计牵制了身体,使之不得自由;"负"是主动的愧疚——辜负了理想中的归隐生活。两个动词一外一内,将诗人的矛盾心理刻画得淋漓尽致。
"红寥白苹"以水乡植物代指隐逸生活,手法含蓄而优美。
"旧溪烟月负渔舟"一句将抽象的归隐之志具象化为一艘闲置的渔舟,以具体的物象承载抽象的情感,是全诗最具感染力的句子。全诗语言平实而不平淡,在简短的篇幅中包含了丰富的人生况味。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是李中抒写仕隐矛盾的代表作。
"宦途憔悴雪生头"以夸张的白发意象开篇,直接点出仕途对人身心的摧残。
"旧溪烟月负渔舟"以优美的意境收束,将归隐的渴望与现实的无奈交织在一起。全诗从个人写到自然,从困顿写到理想,在四句的篇幅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心灵独白。"负"字用得尤为精准,它比"失"字多了主动的意味,暗示诗人并非无力归隐,而是被现实所羁绊,这种自觉的矛盾更加令人感慨。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