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妓
唐 · 李邕
译文
西陵望何及,弦管徒在兹。
望向西陵曹操墓地又望不到什么,弦管之声只是徒然留在此处。
谁言死者乐,但令生者悲。
谁说死去的人还能快乐,只是让活着的人悲伤罢了。
丈夫有余志,儿女焉足私。
大丈夫有远大的志向,儿女私情怎么值得挂念。
扰扰多俗情,投迹互相师。
纷扰的世俗之情太多,人们追随效仿彼此的行为。
直节岂感激,荒淫乃凄其。
正直的节操岂能令人感动,荒淫的行为才令人感到凄凉。
颍水有许由,西山有伯夷。
颍水之畔有许由那样高洁的人,西山上也有伯夷那样清高的人。
颂声何寥寥,唯闻铜雀诗。
颂扬之声何其稀少,只听到铜雀台上的诗篇。
君举良未易,永为后代嗤。
您的行为确实不容易评价,将永远被后代所嘲笑。
赏析
题解
李邕此诗以“铜雀妓”为题,是乐府旧题。铜雀台为曹操所建,曹操临终遗命诸子将其殡于台上,令妓人每月朔望奏乐歌舞。此诗借铜雀妓的视角,反思曹操的荒淫行为,以许由、伯夷等高洁之士来对照,表达了对历史人物功过的深沉思考。
逐句解读
「西陵望何及,弦管徒在兹。」望向西陵(曹操墓)又望不到什么,弦管之声只是徒然留在这里。
「谁言死者乐,但令生者悲。」谁说死去的人还能快乐,只是让活着的人悲伤罢了。
「丈夫有余志,儿女焉足私。」大丈夫有远大的志向,儿女私情怎么值得挂念。
「扰扰多俗情,投迹互相师。」纷扰的世俗之情太多,人们追随效仿彼此的行为。
「直节岂感激,荒淫乃凄其。」正直的节操怎么能令人感动,荒淫的行为才真正令人凄凉。
「颍水有许由,西山有伯夷。」颍水之畔有许由那样高洁的人,西山上也有伯夷那样清高的人。以许由、伯夷的高洁对比曹操的荒淫。
「颂声何寥寥,唯闻铜雀诗。」颂扬之声何其稀少,只听到铜雀台上的诗篇。感叹世人对曹操的颂美太少。
「君举良未易,永为后代嗤。」您的行为确实不容易被评价,将永远被后代嘲笑。末联对曹操的行为做出评价。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借古讽今。诗人以许由、伯夷的高洁与曹操的荒淫形成鲜明对比,“直节岂感激,荒淫乃凄其”以反问语气增强了批判的力度。全诗不直接谩骂,而是以冷静的议论和历史的对比来表达对曹操遗命的质疑,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铜雀妓题中的别调,不写妓人的悲怨,而是从历史评价的角度审视曹操的行为。“君举良未易,永为后代嗤”是对历史人物行为的深刻反思,体现了李邕作为思想者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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