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长城
唐 · 李益
译文
汉家今上郡
汉朝如今的边地郡县
秦塞古长城
秦代边塞的古长城
有日云长惨
有太阳时云层也阴惨惨的
无风沙自惊
没有风时沙尘也自会惊起
当今圣天子
当今圣明的天子
不战四夷平
不用征战四方夷狄已然归顺太平
赏析
题解
《登长城》是李益的一首五言短诗,以登临长城所见的苍凉景象为背景,抒发了对边塞安宁的感慨。全诗仅六句,前四句写景,后两句抒怀,由自然之险转入政治之和,体现了诗人对国家边疆政策的思考。诗中将秦汉两代的长城意象叠加,再以"不战四夷平"的理想收束,既有历史的纵深,又有现实的关怀。
逐句解读
「汉家今上郡,秦塞古长城。」这里如今是汉家的上郡之地,秦代边塞的古老长城依然矗立。上郡为秦汉时北方边防重郡,秦塞即秦代边塞。汉家今上郡与秦塞古长城形成时间上的对仗,将秦汉两代的历史叠加于同一空间。
「有日云长惨,无风沙自惊。」即使有太阳的日子,云层也长久地阴惨惨的;即使没有风的时候,沙尘也自行惊起翻涌。惨即阴暗凄惨,沙自惊即沙尘自行翻涌。这两句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边塞的荒凉肃杀——阳光被阴云遮蔽,沙尘不待风吹便自行翻涌,仿佛天地间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当今圣天子,不战四夷平。」当今圣明的天子在位,不用征战四方夷族便自然归附太平。四夷指四方少数民族,平即安宁归附。末二句从苍凉的自然景象中跳出来,表达了对和平时代的赞美和期许。
艺术手法
一、时空对照的运用。首句"汉家今"与"秦塞古"形成今古对照,将秦筑长城的壮举与汉守长城的现实联系起来,赋予自然景观以历史的厚度。
二、以景衬情的烘托。中间两句写边塞的恶劣天气——云惨沙惊,营造出一种压抑不安的氛围,与末句的"不战四夷平"形成对比。正是因为有了如此恶劣的边塞环境,和平的价值才更加凸显。
三、以小见大的结构。全诗仅六句,却从具体的登临所见出发,上升到对国家边防政策的宏观评价。前四句的微观描写与后两句的宏观议论之间,形成了由小及大的扩展。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短小篇幅承载深远意蕴的五言诗。李益以登长城的实地感受为切入点,将自然的荒凉、历史的沧桑和现实的和平期望融合在一起。中间两句"有日云长惨,无风沙自惊"以极简的笔触写出边塞天地的异样之感,堪称写景名句。末句"不战四夷平"是对理想政治的向往,也是对当朝的颂扬,但置于"云惨沙惊"的背景之下,这种颂扬并不显得空泛,而是建立在对边塞艰苦的深刻了解之上,因而更为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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