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采桑

唐 · 李彦𬀩

译文

采桑畏日高,不待春眠足。

采桑害怕太阳升高天气炎热,不等春睡睡够就起身出门了。

攀条有余愁,那矜貌如玉。

攀拉桑枝时心中还有许多愁绪,哪有心思自矜容貌如玉。

千金岂不赠,五马空踟躅。

千金难道不肯赠送吗?五马高官也只是徒然徘徊罢了。

何以变真性,幽篁雪中绿。

什么能改变我真正的本性?就像幽深竹林在大雪中依然翠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彦暐所作采桑曲,属相和歌辞。诗以采桑女口吻,写其不畏日高、不矜美貌、不受千金诱惑的贞洁品格,末以幽篁雪中绿喻其本性之不可变易,构思新颖,立意高远。

逐句解读
「采桑畏日高,不待春眠足」——采桑害怕太阳升高天气炎热,不等春睡睡够就起身了。畏日高写劳作之辛苦,不待春眠足写勤劳与急切,春眠不足与采桑劳苦形成对照。

「攀条有余愁,那矜貌如玉」——攀拉桑枝时心中还有许多愁绪,哪有心思自矜容貌如玉。攀条是采桑的动作,余愁暗示心中有所牵挂,貌如玉本为美事,但余愁之中无暇自矜,写出愁绪之深。

「千金岂不赠,五马空踟躇」——千金难道不能赠送吗?五马太守也只是徒然徘徊。千金与五马是富贵之人的标志,岂不赠与空踟躇写追求者虽多但采桑女不为所动。

「何以变真性,幽篁雪中绿」——什么能改变我真正的本性?就像幽深竹林在雪中依然翠绿。幽篁雪中绿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竹在雪中不改其绿,喻人处逆境而不变其操守。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幽篁雪中绿,以竹之耐寒喻人之守节,形象鲜明而寓意深远。二、反诘有力:岂不赠、何以变真性,用反问语气表达坚定的立场,比正面陈述更有力量。三、层层递进:先写勤劳不贪眠,再写有愁不自矜,再写拒富贵之诱,最后以本性不可变作结,品格一步步升高。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采桑女自述的方式,写出了贞洁自守的品格。全诗最精彩之处在末句幽篁雪中绿——以竹之耐寒不变喻人之操守不移,意象鲜明而寓意深远。与一般采桑诗侧重描写女子之美不同,此诗着意刻画采桑女的内在品格,由勤劳到守节再到本性不可变,层层提升,在乐府采桑题材中别立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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