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响歌
唐 · 李沇
译文
敲金扣石声相凌,遥空冷静天正澄。
敲击金石之声相互凌越,遥远的长空冷静天色正澄澈。
宝缾下井辘轳急,小娃弄索伤清冰。
宝瓶下井辘轳急速转动,小女孩摆弄绳索搅伤了清澈的冰面。
穿丝透管音未歇,回风绕指惊泉咽。
穿透丝弦流过管乐音声未歇,回风绕着指尖惊动了幽泉的呜咽。
季伦怒击珊瑚摧,灵芸整鬓步摇折。
如同石崇怒击珊瑚使之碎裂,又如灵芸整理鬓发时步摇折断。
十六叶中侵素光,寒玲震月杂珮珰。
十六片方响中侵入素洁的光辉,寒玉震动月色夹杂着佩珰之声。
云和不觉罢余怨,莲峰一夜啼琴姜。
云和琴声不觉中消尽了余怨,莲峰一夜传来琴中的悲泣。
急节写商商恨促,秦愁越调逡巡足。
急促的节拍奏出商调商声之恨紧迫,秦地的愁思越地的曲调缓缓满足。
梦入仙楼戛残曲,飞霜棱棱上秋玉。
梦中进入仙楼戛然奏响残曲,飞霜凛凛地覆上秋日的玉器。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方响(古代打击乐器),以丰富的比喻和通感手法描写方响之声的清越与变化。
逐句解读
「敲金扣石声相凌,遥空冷静天正澄」——敲击金属和石器的声音相互凌越,遥远空际冷静澄明天空正清澈。
「宝缾下井辘轳急,小娃弄索伤清冰」——如同宝瓶下井时辘轳急转,又如小女孩弄绳索时碰伤了清冰。以比喻写方响之声。
「穿丝透管音未歇,回风绕指惊泉咽」——声音穿过丝弦透过管乐尚未停歇,回风绕指惊动了呜咽的泉水。
「季伦怒击珊瑚摧,灵芸整鬓步摇折」——如同石崇(季伦)怒击珊瑚树使其摧折,又如薛灵芸整理鬓发时步摇折断。
「十六叶中侵素光,寒玲震月杂珮珰」——十六片方响中侵入洁白的光芒,清寒的玲声震动月色夹杂着佩珰之声。
「云和不觉罢余怨,莲峰一夜啼琴姜」——云和琴不知不觉停下了余怨,莲峰上整夜有琴声悲啼。
「急节写商商恨促,秦愁越调逡巡足」——急促的节拍写成商调,商调之恨短促;秦地的愁绪配上越地的曲调,渐次完成。
「梦入仙楼戛残曲,飞霜棱棱上秋玉」——梦中进入仙楼敲击残曲,飞霜棱棱爬上了秋天的玉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量比喻描写方响之声,"宝瓶下井""小娃弄索""季伦击珊瑚"等比喻将抽象的声音具象化。
"飞霜棱棱上秋玉"以视觉写听觉,通感手法运用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描写乐器的名篇,以密集的比喻和丰富的通感将方响之声写得淋漓尽致。在音乐诗中,可与白居易《琵琶行》、李贺《李凭箜篌引》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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