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道

唐 · 李咸用

译文

汉武秦皇漫苦辛,那思俗骨本含真。

汉武帝和秦始皇白白辛苦地求仙,哪里想到凡人的骨相本就蕴含天真本性。

不知流水潜催老,未悟三山也是尘。

他们不知道流水般的时光暗中催人衰老,没有悟到蓬莱三仙山到头来也是尘土。

牢落沙丘终古恨,寂寥函谷万年春。

秦始皇死于沙丘留下千古遗恨,函谷关因老子出关而万古寂寥。

长生客待仙桃饵,月里婵娟笑煞人。

追求长生的人等待着仙桃作饵食,月宫中的嫦娥看了简直要笑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喻道」为题,通过批评汉武帝、秦始皇求仙之事,阐述道家自然无为的哲理。诗人指出追求长生不老的虚妄,认为世间万物终归于尘土,与其苦求仙术,不如顺应自然之道。全诗以历史典故说理,既有批判精神,又含哲理深意。

逐句解读
「汉武秦皇漫苦辛,那思俗骨本含真」——汉武帝和秦始皇白白地辛苦求仙,他们哪里想到凡人的骨相本就蕴含着天真本性。

「不知流水潜催老,未悟三山也是尘」——他们不知道如流水般的时光暗中催人衰老,没有领悟到三座仙山到头来也是尘土。

「牢落沙丘终古恨,寂寥函谷万年春」——秦始皇驾崩于沙丘留下千古遗恨,老子出函谷关的传说使函谷关万古寂寥。

「长生客待仙桃饵,月里婵娟笑煞人」——求长生的人等待着仙桃作为饵食,月宫中的嫦娥看到这一切简直要笑死人了。

艺术手法
诗歌以议论为主,辅以历史典故增强说服力。首联以汉武、秦皇并举,直指求仙之荒谬。

「俗骨本含真」是全诗的哲理核心,意为人的本真即在自身,不必外求。颔联以「流水」「三山」设喻,以时间之无情打破空间之幻想。颈联以「沙丘」「函谷」两个历史地点对举,一个代表帝王之死的悲哀,一个代表得道之人的超脱。尾联以月宫嫦娥之「笑」作结,以拟人手法嘲讽求仙者的愚昧,笔调诙谐而辛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史喻道,将批判的矛头直指帝王求仙的虚妄行为。全诗理路清晰,论据充分,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哲思的通透感。尾联以嫦娥之笑收束,在讽刺中带有幽默色彩,使得全诗在严肃的批判之外不失趣味性,是一首出色的说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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