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宋十一崖口五渡见赠

唐 · 李适

译文

闻君访远山,跻险造幽绝。

听说你寻访了远方深山,攀登险阻到达了幽深绝妙之处。

眇然青云境,观奇弥年月。

在那高远入云的境界之中,观赏奇景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登岭亦溯溪,孤舟事沿越。

既攀登岭上也溯溪而上,乘着孤舟沿水路穿越山间。

崿嶂传彩翠,崖磴互欹缺。

山崖峰嶂间展现着翠绿的色彩,悬崖上的石阶互相倾斜断缺。

石林上攒藂,金涧下明灭。

石林在上方丛聚密布,金色涧水在下方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扪壁窥丹井,梯苔瞰乳穴。

扶着崖壁窥探红色的深井,踩着苔藓俯瞰钟乳石洞穴。

忽枉岩中赠,对玩未尝辍。

忽然收到你在山岩中写的赠诗,反复赏玩不曾停歇。

殷勤独往事,委曲炼药说。

你殷勤地独自追述往事,委婉地讲述了炼丹修道的故事。

邀余名山期,从尔泛海澨。

邀约我定下同游名山的期约,跟随你到海边漫游。

岁晏秉宿心,斯言非徒设。

到了岁末仍坚守着素来的心愿,这番话并非空口说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适酬答宋十一(宋之问)赠送的崖口五渡之诗而作。崖口五渡是河南登封一带嵩山中的地名,以山水奇绝著称。宋之问曾有游历此地的诗作赠予李适,李适此诗既是对宋之问赠诗的回应,也表达了对名山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闻君访远山,跻险造幽绝」——听说你寻访了远方的深山,攀登险阻到达了幽深绝妙之处。开篇即写宋之问的游山经历。

「眇然青云境,观奇弥年月」——在那高远入云的境界中,观赏奇景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眇然」形容高远,「弥年月」说明流连之久。

「登岭亦溯溪,孤舟事沿越」——既攀登岭上,也溯溪而上,乘着孤舟沿水路穿越山间。写出了游山的方式——山与水兼游。

「崿嶂传彩翠,崖磴互欹缺」——山崖峰嶂间传来翠绿的色彩,悬崖上的石阶互相倾斜断缺。以色彩和形态描写山路的险峻。

「石林上攒藂,金涧下明灭」——石林在上方丛聚密布,金色涧水在下方忽明忽暗。

「攒藂」即攒聚,上下的空间对比突出了山势的陡峭。

「扪壁窥丹井,梯苔瞰乳穴」——扶着崖壁窥探红色的深井,踩着苔藓俯瞰钟乳石洞。

「丹井」可能指道家炼丹之井,「乳穴」即钟乳石洞,描写探洞的惊险经历。

「忽枉岩中赠,对玩未尝辍」——忽然收到你在岩中写的赠诗,反复赏玩不曾停歇。转入对宋之问赠诗的珍视。

「殷勤独往事,委曲炼药说」——你殷勤地独述往事,委婉地讲述了炼丹修道之事。说明赠诗中涉及了隐逸修道的主题。

「邀余名山期,从尔泛海澨」——邀约我定下同游名山之期,跟随你到海边漫游。

「海澨」即海滨。

「岁晏秉宿心,斯言非徒设」——到了岁末仍坚守素来的心愿,这些话并非空设之辞。表达了对隐逸之约的郑重承诺。

艺术手法

五言古诗,以游山路线为线索展开描写。上半篇以视觉感受为主,从远到近、从高到低,依次描写了岭、溪、崿嶂、崖磴、石林、涧水、丹井、乳穴,层次分明。

「扪壁」「梯苔」两个动词准确传达了探险的动作感。下半篇转入情感表达,「忽枉岩中赠」承接自然,「殷勤」「委曲」描写宋之问赠诗的情意。结尾以「岁晏秉宿心」呼应开篇的游山主题,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将山水探险与友情酬答融为一体,上半篇的山水描写细致入微,充满探险的惊险感;下半篇的情感表达真挚诚恳。全诗既有对嵩山奇景的生动再现,又有对隐逸生活的真诚向往,是唐代山水酬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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