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中小饮便别牛相
唐 · 李绅
译文
笙歌罢曲辞宾侣,庭竹移阴就小斋。
笙歌停止曲终之后辞别了宾客伴侣,庭院中的竹子将阴影移到了小书房旁。
愁不解颜徒满酌,病非伤肺为忧怀。
忧愁不能使面容舒展徒然地将酒斟满,生病不是因为伤了肺而是因为忧思过度。
耻矜学步贻身患,岂慕醒狂蹑祸阶。
耻于像邯郸学步那样模仿他人而招来祸患,哪里是羡慕那些直率狂放的人踏上灾祸的阶梯。
从此别离长酩酊,洛阳狂狷任椎埋。
从此离别后常常酩酊大醉,在洛阳做个狂放不羁的人任由他人议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绅与牛僧孺(牛相)小饮后分别之作。诗人在宴席散后独坐小斋,借酒浇愁,以典喻志,表达了对仕途风险的警醒和从此疏狂自放的决心。
逐句解读
「笙歌罢曲辞宾侣」——笙歌停止曲终之后辞别了宾客伴侣,写宴会结束后的寂寞。
「庭竹移阴就小斋」——庭院中的竹子将阴影移到了小书房旁,以竹影的移动暗示时间的流逝。
「愁不解颜徒满酌」——忧愁不能使面容舒展,徒然地将酒斟满,"不解颜"即不能展颜欢笑。
「病非伤肺为忧怀」——生病不是因为伤了肺,而是因为忧思过度,以病喻愁。
「耻矜学步贻身患」——耻于像邯郸学步那样模仿他人而给自己招来祸患,以"学步"典故比喻不应盲目效仿。
「岂慕醒狂蹑祸阶」——哪里是羡慕那些清醒时狂放的人踏上灾祸的阶梯,表达对仕途风险的警觉。
「从此别离长酩酊」——从此离别后常常酩酊大醉,表达以酒避世的态度。
「洛阳狂狷任椎埋」——在洛阳做个狂放不羁的人任由他人议论,"椎埋"指埋葬,此处引申为不顾后果。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和抒情为主,善用典故:"学步"喻盲从、"醒狂"喻直率致祸,表达了对仕途的深刻反思。
"愁不解颜徒满酌"的愁酒、"病非伤肺为忧怀"的病因分析,都将抽象的忧思具体化。末联以"长酩酊"和"任椎埋"的决绝态度收束,格调悲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沉的笔触表达了诗人对仕途的反思和从此疏狂自放的决心,用典贴切,情感真挚,是李绅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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