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柳
唐 · 李商隐
译文
章台从掩映,郢路更参差。
从长安章台街的柳树时隐时现,到楚国郢路上的柳树高低错落。
见说风流极,来当婀娜时。
听说柳树最为风流婀娜,来得正是它姿态最优美的时节。
桥回行欲断,隄远意相随。
转过桥头柳行似乎要断开了,沿着长堤远去心意却追随不舍。
忍放花如雪,青楼扑酒旗。
怎忍心放任柳絮如雪般漫天飞舞,飘到青楼边去扑打着酒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柳"为赠别之物,全篇咏柳而处处写人。诗中柳既指自然之柳,也暗喻所赠之人。末联以"花如雪"和"青楼酒旗"收束,在美丽的意象中暗含离别的不舍。
逐句解读
「章台从掩映,郢路更参差。」"章台"为汉代长安的街道名,多植柳树(章台柳),"掩映"写柳树在街道旁时隐时现。
"郢路"为楚国故地的道路,"参差"写柳树在道路两旁高低错落。首联以两个地名写柳树无处不在:从长安到楚地,到处都有柳树的身影。
「见说风流极,来当婀娜时。」"见说"即听说,"风流极"写听说柳树最为风流婀娜。
"来当婀娜时"写来得正是柳枝最婀娜多姿的时候。此联写诗人特意在柳树最美的时候前来观赏。
「桥回行欲断,隄远意相随。」"桥回行欲断"写过桥时柳树似乎要断开了,"隄远意相随"写沿堤远去,心意却追随不舍。此联写柳树沿着河堤绵延不绝,即使人已远去,心仍随柳而动。
「忍放花如雪,青楼扑酒旗。」"忍放"即怎忍心放任,"花如雪"写柳絮如雪般飞舞。
"青楼扑酒旗"写柳絮飞到了青楼边,扑打着酒旗。末联以柳絮飞舞的美丽画面收束,写出了不忍分别的深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律诗体式咏柳赠别,最大特点是将柳的物理特征与人的情感完全融合。
"掩映""婀娜""风流"既写柳的姿态,也暗写人的风韵。
"桥回行欲断,隄远意相随"以空间的连续与中断写情感的不舍。末联"忍放花如雪"以"忍"字写出内心挣扎:明知离别不可避免,却仍不忍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柳的形式写赠别之情,格调婉约而情意绵长。
"桥回行欲断,隄远意相随"一联以柳树的空间延伸暗喻情感的绵延不绝,是全诗最动人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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