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歌谣辞 李夫人歌 一
唐 · 李商隐
译文
一带不结心,两股方交髻。
一条衣带系不紧纷乱的心绪,两股头发刚刚交叉挽成发髻。
愁绝为看承,看承那可得。
满怀愁苦地期盼着心上人的关怀,可那种关怀又怎么可能得到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商隐拟作的李夫人歌之一。李夫人为汉武帝宠妃,早卒,武帝思念不已。诗人借此题材写女子的梳妆打扮与相思之情,以饰物暗示情感的缠绵与不可得。
「一带不结心」即腰带系不紧,暗喻心绪不宁。
逐句解读
「一带不结心」——一根衣带无法系结住心绪。「带」是衣带,「不结心」有双重含义:衣带系不紧,心也安定不下来。以物喻情,十分巧妙。
「两股方交髻」——两股头发才交叉挽成发髻。
「两股」指分作两股的头发,「方交」是刚刚交叉。此句写女子梳妆之态,也暗喻双股交缠如恋人相结。
「愁绝为看承」——极度愁苦地期盼着被关注和照料。
「看承」是看护、照料的意巧,女子满怀期待地等待心上人的关怀。
「看承那可得」——那种关怀又哪里能够得到呢?末句以反问作结,点明前文的期待终究落空。
「那可得」语气绝望,写尽了相思而不得相见的痛苦。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女子的衣带和发髻为意象,将梳妆的细节写得极具暗示性。
「一带不结心」以双关语将物与人统一起来,衣带之松与心绪之乱互为表里。
「两股方交髻」以发髻的双股交缠暗示对爱情的渴望。后两句以「愁绝」和「那可得」的强烈对比制造情感张力,从期待到失望的情绪转换极为锐利。
总体评价
这首短歌辞以梳妆细节入诗,将女子的相思之情写得细腻入微。全诗四句,前两句写外在形态,后两句写内心活动,由外而内,由静转动,层次分明。
「看承」一词的重叠使用既强化了语气,也使期待与失望的对比更加鲜明,体现了李商隐善于以小见大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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