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书
唐 · 李商隐
译文
绝徼南通栈
最偏远的边疆向南通往险峻的栈道
孤城北枕江
孤零零的城池北面紧靠着江水
猿声连月槛
猿猴的叫声连绵传到月下的栏杆旁
鸟影落天窗
鸟的影子掠过屋顶的天窗
海石分碁子
用海边捡来的石子分做棋子
郫筒当酒缸
用郫县的竹筒当作盛酒的器具
生归话辛苦
若能活着回去要好好讲述这些辛苦
别夜对凝釭
在离别的夜晚独自面对那盏凝固的油灯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因书」,写因书信引发的感慨。诗人在偏远的蜀地(绝徼)收到书信,勾起对故乡和友人的思念。诗中写蜀地的荒凉环境——栈道、孤城、猿声、鸟影,以及简朴的生活——海石棋子、郫筒酒缸。末句以「生归话辛苦」写出如果活着回去,要在灯下讲述这些日子的艰辛。
逐句解读
「绝徼南通栈」——最远的边疆向南通往栈道。
「绝徼」即最偏远的边疆之地,「南通栈」写通往南方的栈道。
「孤城北枕江」——孤零零的城池北面靠着江水。
「孤城」写出城的孤立,「枕江」写出城的位置——北面临江。
「猿声连月槛」——猿猴的叫声连绵不断传到月下的栏杆旁。
「连月槛」写出猿声的持续——日以继夜。
「鸟影落天窗」——鸟的影子投落在天窗上。
「天窗」即屋顶上的窗户。此句写出蜀地自然的野趣——鸟影掠过屋顶天窗。
「海石分碁子」——用海石来分做棋子。
「海石」即海边或河边的石子,用来做围棋子。此句写出生活的简朴——连棋子都是石头做的。
「郫筒当酒缸」——用郫县的竹筒来当酒缸。
「郫筒」为郫县(今四川郫县)特产的竹筒酒具。此句写蜀地的地方特色——以竹筒盛酒。
「生归话辛苦」——如果活着回去要讲述这些辛苦。
「生归」即活着回来,「话辛苦」写出对艰辛生活的倾诉之愿。
「别夜对凝釭」——在离别的夜晚面对着凝固的灯盏。
「凝釭」即灯盏中的油凝滞不动。此句写出离别之夜的孤寂——只有一盏油灯相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蜀地生活为背景,采用「环境—自然—生活—愿望」的推进结构。颔联「猿声连月槛,鸟影落天窗」以听觉(猿声)和视觉(鸟影)写出蜀地的荒凉与野趣;颈联「海石分碁子,郫筒当酒缸」以两个具体的生活细节写出蜀地生活的简朴。尾联以「生归」的假设和「对凝釭」的孤寂收束,写出对归家的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蜀地生活为题材,将偏远的地理环境和简朴的日常生活融为一首质朴的诗篇。
「猿声连月槛,鸟影落天窗」两句以自然意象写出蜀地的荒凉野趣,「生归话辛苦,别夜对凝釭」以假设的归家愿望和孤寂的灯盏写出对故乡的思念。全诗格调质朴,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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