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鼓
唐 · 李商隐
译文
城头叠鼓声,城下暮江清。
城头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鼓声,城下暮色中的江水清澈见底。
欲问渔阳掺,时无祢正平。
想要听那慷慨激昂的渔阳掺挝鼓曲,可惜当世已没有祢正平那样的人物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色中城头鼓声引起的感慨。鼓声令诗人联想到三国时祢衡击鼓的典故,感慨当世再无祢衡这样的狂放之士。
「渔阳掺」是祢衡击鼓时演奏的著名鼓曲,诗人借古慨今,表达了对人才沦落、知音难遇的深沉感喾。
逐句解读
「城头叠鼓声」——城头传来一阵阵的鼓声。
「叠鼓」指鼓声连续不断,一层叠着一层。鼓声在暮色中回响,既壮烈又苍凉。
「城下暮江清」——城墙下面,暮色中的江水清澈。城上鼓声与城下清江构成一动一静的对比,暮色中的江水格外澄澈明净。
「欲问渔阳掺」——想要询问渔阳掺挝这种鼓曲。
「渔阳掺」即「渔阳掺挝」,是祢衡在曹操宴会上击鼓时演奏的名曲,慷慨激昂,震惊四座。诗人由城头鼓声联想到祢衡,欲听此曲。
「时无祢正平」——然而当今已没有祢正平那样的人了。祢衡字正平,以狂放不羁、才华横溢著称,最终被杀。此句感慨当世没有祢衡那样敢说敢做的刚直之士。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城上城下构成空间对照,鼓声与江水形成声与色的对比。「叠」字写出鼓声的层次和力度,「暮」字和「清」字则渲染出一种澄澈而微凉的气氛。后两句用典精切:祢衡击鼓骂曹的故事众所周知,诗人不直接写祢衡其人,而是先提「渔阳掺」这一曲名,再点出「祢正平」,由曲及人,层次分明。
「欲问」与「时无」构成一问一答,前有期待后有失落,跌宕有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鼓声为引子,将眼前的实景与历史典故自然衔接,由听觉感受引发对历史人物的追怀。前半幅写景清丽,后半幅用典深沉,两者过渡自然。末句「时无祢正平」既是对祢衡的仰慕,也是对现实的感慨——乱世出英雄,太平或庸碌之世则人才凋零。全诗感慨深沉而不显露,含蓄隽永,是李商隐咏史绝句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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