鸶凤

唐 · 李商隐

译文

旧镜鸾何处

旧铜镜上的鸾鸟去了哪里呢

衰桐凤不栖

衰老的梧桐凤凰不再来栖息了

金钱饶孔雀

金钱虽多也不过如孔雀的华美

锦段落山鸡

锦绣虽华丽落在山鸡身上也比不上凤凰

王子调清管

王子晋吹奏着清越的笙管之乐

天人降紫泥

天神降下了紫泥封缄的诏书

岂无云路分

难道没有通往云端的道路吗

相望不应迷

彼此遥望不应该迷失方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鸶凤」为题,鸶凤即凤凰,是传说中的瑞鸟。诗以旧镜无鸾(铜镜上的鸾鸟图案)、衰桐无凤(梧桐老去凤凰不再栖息)起兴,感叹虽有孔雀之美、锦鸡之华,却不及凤凰的高贵。末二句以「云路分」和「相望不应迷」暗示——虽然天各一方,但不应迷失彼此的方向。此诗以鸟喻人,寄托对知音或理想伴侣的思念。

逐句解读
「旧镜鸾何处」——旧铜镜上的鸾鸟去了哪里?「旧镜」即古铜镜,「鸾」为镜上装饰的鸾鸟图案。传说鸾鸟见影而鸣,此处暗示:铜镜还在,但鸾鸟不见了。

「衰桐凤不栖」——老去的梧桐树凤凰不再栖息了。

「衰桐」即衰老的梧桐,「凤不栖」写出——凤凰非梧桐不栖,但梧桐老去后凤凰也不再来了。此句暗喻:贤才已老,明主不再来。

「金钱饶孔雀」——金色的钱币多得像孔雀开屏。「饶」即多,「金钱」与「孔雀」组合——孔雀虽然美丽,但终究不如凤凰。

「锦段落山鸡」——锦绣的缎子落在山鸡身上。

「锦段」即锦绣,「山鸡」为普通的野鸡——山鸡披上锦绣也比不上凤凰。此句与上句对比:虽然世间有孔雀的华美和锦鸡的绚烂,但都及不上凤凰的高贵。

「王子调清管」——王子晋吹奏着清越的竹管。

「王子」指王子晋,传说他好吹笙,后来乘白鹤升仙。此句写仙界的音乐。

「天人降紫泥」——天神降下了紫色的诏书。

「天人」即天上之神,「紫泥」为皇帝诏书所用的紫色封泥。此句写天界的召唤。

「岂无云路分」——难道没有通往云端的道路吗?「云路分」即通往云端的路径。

「岂无」以反问表达——通往仙境的路是有的。

「相望不应迷」——互相遥望不应该迷失方向。

「相望」即远望彼此,「不应迷」写出坚定的信念——即使天各一方,也不应迷失对彼此的认知。

艺术手法
此诗以鸟类为意象框架,以凤凰为核心,与孔雀、山鸡形成贵贱对比。

「旧镜鸾何处,衰桐凤不栖」以两个否定意象(鸾去、凤不栖)奠定全诗的感伤基调。

「金钱饶孔雀,锦段落山鸡」以反衬手法写——世间虽华美之物甚多,但不及凤凰的高贵。末二句以「云路」和「相望」将视线拉向天际,以「不应迷」的坚定语气收束,在感伤中注入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鸾凤为喻,寄托对高贵品格和知音的追寻。

「旧镜鸾何处,衰桐凤不栖」以两个传统意象写出美好事物的消逝,「岂无云路分,相望不应迷」以坚定的语气表达了对理想的不放弃。全诗以鸟喻人,以意象的层层推进写出对知音和理想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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