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
唐 · 李商隐
译文
如有瑶台客,相难复索归。
如果有瑶台来的仙客,彼此为难又要求归去。
芭蕉开绿扇,菡萏荐红衣。
芭蕉展开了绿色的扇面,荷花献上了红色的衣裳。
浦外传光远,烟中结响微。
水浦之外传来遥远的光芒,烟雾之中凝结着细微的声响。
良宵一寸焰,回首是重帏。
美好夜晚只有一寸烛焰,回首看去是层层帷幕。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如有」,以「如有人来」的假设语气起笔。全诗写一个似有若无的夜晚——瑶台客人的来访、芭蕉绿扇的意象、菡萏红衣的暗示,营造出一个朦胧暧昧的夜境。末联「良宵一寸焰,回首是重帏」以烛焰的短暂和重帏的隔绝收束,写出了美好时光的转瞬即逝。
逐句解读
「如有瑶台客」——仿佛有瑶台仙境的客人来访。
「瑶台客」暗示美丽的人。
「相难复索归」——相会困难又要索求归去。写来去匆匆。
「芭蕉开绿扇」——芭蕉展开绿色的扇叶。以芭蕉叶的形态比喻绿扇。
「菡萏荐红衣」——荷花(菡萏)献上了红色的花瓣。以荷花喻美丽。
「浦外传光远」——水浦之外传来远远的光亮。
「烟中结响微」——烟雾中凝结着微弱的声音。写朦胧中的视听。
「良宵一寸焰」——良宵中只有一寸长的烛焰。
「一寸焰」写烛光之短,暗示时光之暂。
「回首是重帏」——回头望去是重重的帏幕。以重帏写隔绝——美好的时光被重重帏幕阻隔。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成,全篇以「朦胧」为基调。首联以「如有」的假设语气营造不确定感,中间两联以芭蕉、荷花、光、烟等意象营造朦胧的夜色,末联以烛焰和重帏收束——美好如一寸烛焰般短暂,而阻隔却如重重帏幕般绵长。全诗不着一个「情」字,但每一句都在暗示一段隐秘的情事。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意境朦胧的夜境小品。诗人以芭蕉、荷花、烛焰、重帏等意象,营造出一个似真似幻的夜晚氛围。全诗最妙之处在于「如有」二字——一切都似有若无,如同一个刚醒来的梦。末联「良宵一寸焰,回首是重帏」以极简的意象写出了美好时光的短暂和阻隔的绵长,含蓄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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