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

唐 · 李商隐

译文

舟小回仍数,楼危凭亦频。

小船在河中仍然频繁地回转,高高的楼台上也频繁倚栏远望。

燕来从及社,蝶舞太侵晨。

燕子随着春社的时节飞来,蝴蝶的飞舞也太过急切地侵入了清晨时光。

绛雪除烦后,霜梅取味新。

用绛雪药物消除烦闷之后,再用霜打的梅花来取得新鲜的滋味。

年华无一事,只是自伤春。

年华之中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自己感伤春光流逝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清河为题,写春日的小船在河中频繁回转,高楼凭栏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燕子随着社日飞来,蝴蝶在清晨就已经翩翩起舞。用绛雪和霜梅来增添滋味,然而年华中其实没有什么事,只是自己感伤春光流逝罢了。全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伤春的心理:表面上无事可做,实际上内心充满了对时光流逝的感伤。

逐句解读

「舟小回仍数,楼危凭亦频」写小船在河中频繁回转,高高的楼台上也频繁倚栏远望——暗示内心的不安和反复。

「燕来从及社,蝶舞太侵晨」写燕子随着社日飞来,蝴蝶的飞舞太早侵入了清晨——暗示春天来得太快。

「绛雪除烦后,霜梅取味新」写以绛雪(药名)消除了烦闷之后,又用霜梅来取得新鲜的滋味。

「年华无一事,只是自伤春」写年华中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自己感伤春光流逝罢了——点明全诗的主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细腻的感受力和含蓄的表达为特色。

「回仍数」和「凭亦频」以行为的重复暗示心理的烦躁。

「太侵晨」的「太」字写出了对时间过早的不满,暗示了对春天来得太快的焦虑。末联以「无一事」和「只是」的否定和限定,写出了伤春的本质:并非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而悲伤,只是因为春天在流逝就足以令人感伤。这种「无事而悲」的写法,比有事而悲更加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精细的笔触写出了伤春的全部心理。全诗最大的特色是末联「年华无一事,只是自伤春」:将伤春的原因归结为「无事」——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悲伤的事,只是因为时光在流逝。这种对时间本身的感伤,是李商隐诗歌中最深沉的忧伤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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