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春
唐 · 李商隐
译文
一桃复一李,井上占年芳。
一棵桃树又一棵李树,在水井旁争占着春天的芬芳。
笑处如临镜,窥时不隐墙。
花开笑处如同对镜梳妆,偷窥时却不躲在墙后遮掩。
敢言西子短,谁觉宓妃长。
谁敢说西施有所欠缺,又有谁觉得宓妃过于修长。
珠玉终相类,同名作夜光。
珍珠与美玉终究是相似的,同样被称作夜光之宝。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春天评判桃李之美为题材。诗中写桃李并植于井上,各自占着春光。笑起来如同对镜照影,探看时不隐藏在墙后。不敢说西施有短处,谁能察觉宓妃有长处?珠玉终究是相似的,同样都被称作夜光之珠。全诗以桃李之争暗喻世间的美丑评判之争,表达了「殊途同归」的哲学思考。
逐句解读
「一桃复一李,井上占年芳」写一棵桃树和一棵李树,在井台上各自占据着春天的芳华。
「笑处如临镜,窥时不隐墙」写花开时如同美人临镜微笑,被人窥看时不隐藏在墙后——写花的坦率和自信。
「敢言西子短,谁觉宓妃长」写谁敢说西施有短处,又有谁能察觉宓妃有长处——以古代美人比喻桃李之美。
「珠玉终相类,同名作夜光」写珍珠和美玉终究是相似的,同样都被称作夜光之珠——表达了对美之平等的思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喻和对比为主要手法。桃和李是两种不同的美,正如西施和宓妃。诗人的态度是不偏不倚的:两种美都有各自的价值,不必分出高下。
「笑处如临镜,窥时不隐墙」以拟人手法写花的美丽和坦率。末联以珠和玉为喻,说它们虽然不同但都是珍贵的宝物,同样被称为「夜光」——暗示真正的美不需要分门别类,殊途同归。全诗以轻松的笔调讨论了一个严肃的审美哲学问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天评判桃李之美为切入点,讨论了美之平等和多元的问题。诗人以桃李、西施宓妃、珠玉等多组对比,表达了「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审美理想。全诗笔调轻松,但寓意深远,体现了李商隐在爱情诗和政治诗之外的另一种诗歌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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