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嵬二首 一

唐 · 李商隐

译文

冀马燕犀动地来,自埋红粉自成灰。

冀州的战马和燕地的犀甲惊天动地而来,红粉佳人自己埋骨、自己化为灰烬。

君王若道能倾国,玉辇何由过马嵬。

君王若说美色能倾覆国家,那玉辇又怎会途经马嵬坡呢?

赏析

题解

此为《马嵬二首》的第一首,以安史之乱中唐玄宗赐死杨贵妃于马嵬坡的历史事件为题材。诗中写冀北的战马和燕地的犀牛惊天动地而来,唐玄宗亲手埋葬了红粉佳人自己也心如死灰。末联以反问收束:如果君王真的知道她能倾覆国家,又怎会让玉辇经过马嵬呢?全诗以简洁有力的语言写出了对这段历史悲剧的深刻反思。

逐句解读

「冀马燕犀动地来」写安禄山的叛军(冀马燕犀指北方军队)惊天动地而来。

「自埋红粉自成灰」写唐玄宗亲自下令埋葬了红粉佳人杨贵妃,自己也心如死灰。

「君王若道能倾国」写如果君王真的知道她能倾覆国家。

「玉辇何由过马嵬」写天子的玉辇又怎会经过马嵬坡呢——以反问暗示玄宗不可能预知后果,但悲剧确实发生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反问为主要手法。

「冀马燕犀动地来」的气势与「自埋红粉自成灰」的悲凉形成对比。

「自埋」与「自成灰」两个「自」字写出了玄宗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的双重身份。末联以假设和反问的形式提出了一个无解的历史难题:如果知道后果,当初就不会这样做;但当初不知道后果,所以悲剧发生了。这种以反问揭示历史悖论的手法,使全诗获得了深刻的哲理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商隐咏写马嵬之变的两首名作之一。与第二首的七律长篇相比,此诗以七言绝句的简洁形式写出了同样的深刻思考。

「自埋红粉自成灰」是全诗最痛切的句子:两个「自」字写出了玄宗亲手葬送爱人又自我毁灭的悲剧。末联的反问将个人悲剧上升到了历史反思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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