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
唐 · 李商隐
译文
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
高楼上的客人终究离去,小园中落花纷乱飞舞。
参差连曲陌,迢遰送斜晖。
高低错落飘过曲折的小路,远远地送别西斜的落日余晖。
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归。
肝肠寸断不忍心扫去,望眼欲穿花却仍要归入尘土。
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芳心随春天一同消尽,得到的只是沾湿衣襟的泪水。
赏析
题解
《落花》为李商隐五律佳作,写暮春花落之景,寄托诗人对美好事物凋零的伤感。约作于辗转幕府时期。
逐句解读
首联“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高阁上的客人终究还是离去了,小园中的落花纷纷飘飞——“竟”字含不舍之意,“乱飞”既写落花也写心绪。颔联“参差连曲陌,迢遰送斜晖”,落花参差地铺满弯曲的小路,远远地飘送着落日的余晖——“连曲陌”写落花铺地之广,“送斜晖”以落花送夕阳,暮春与暮色交融。颈联“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归”,让人肝肠寸断不忍心去清扫,望眼欲穿花还是要随风归去——人想留花而花不可留。尾联“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花的芳心随着春天一同消尽,最终得到的只是沾湿衣襟的泪水和落花——花与人合一,“沾衣”既指落花沾衣也指泪湿衣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落花为线索,从视觉(乱飞、参差)到情感(肠断、眼穿)再到哲思(芳心向春尽),层次分明。“乱飞”的“乱”字是诗眼,既写花的纷乱也写心的纷乱。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李商隐咏物诗中的佳作,以五律的短小篇幅写出暮春的深沉感慨,与其《天涯》“春日在天涯”可互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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