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五首 一
唐 · 李商隐
译文
花房与蜜脾,蜂雄蛱蝶雌。
花房和蜜脾虽然同样出自花丛,蜜蜂是雄的蝴蝶是雌的虽然同在花间。
同时不同类,那复更相思。
虽然同时出现在这花丛之中却不是同一种类,又怎能再继续相互思念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柳枝五首」的第一首。柳枝是义山早年倾慕的一位洛阳少女的名字,据义山《柳枝序》,柳枝是一位商人之女,通音律,爱诗歌,听人吟咏义山的《燕台》诗后深为感动,主动约见。但因故未能成行,柳枝后来被他人娶去。五首诗以各种比兴手法写相思之苦。此首以蜂蝶为喻,写虽然同时而生,却因「不同类」而无法相配的悲剧。
逐句解读
「花房与蜜脾」——花房(花的内部)和蜜脾(蜂巢中储蜜的部分)。以花与蜂的关系起兴,暗示男女之间的亲密。
「蜂雄蛱蝶雌」——蜜蜂是雄的,蝴蝶是雌的。写两种不同的昆虫——虽有雄有雌,但并非同类。
「同时不同类」——虽然同时出现在春天花丛中,却不是同一种类。这是全诗的核心矛盾——出现在同一时空,却因「不同类」(身份、门第、地位不同)而无法结合。
「那复更相思」——又怎能再相互思念呢?以反问语气写出无法相恋的绝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绝写成,属于乐府民歌式的比兴手法。全诗以蜂蝶为喻,以「同时不同类」为核心矛盾——时间上可以相遇,空间上可以同处,但因为「不同类」而注定无法在一起。这正是义山与柳枝之间关系的写照:一个是士人,一个是商人之女,虽能相逢却终因门第不同而错过。全诗语言质朴,比喻自然,在义山全部诗作中以民歌式的清新而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是柳枝组诗的第一首,以蜂蝶不同类的比喻,写出了有情人因门第身份不同而无法相守的悲哀。全诗虽仅二十字,但比喻精当,情感含蓄。
「同时不同类」五字道尽了义山与柳枝之间关系的悲剧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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