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思

唐 · 李商隐

译文

气尽前溪舞,心酸子夜歌。

跳前溪舞跳到气力耗尽,听子夜歌听得心酸不已。

峡云寻不得,沟水欲如何。

巫山的云雾飘忽不定无法追寻,沟水东流分别已成事实又能怎样。

朔雁传书绝,湘篁染泪多。

北方大雁传来的书信已经断绝,湘妃竹上染的泪水越来越多。

无由见颜色,还自托微波。

没有办法见到你的容颜,只能将思念托付给微小的水波传到远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离思"为题,写离别后的相思之苦。全诗以密集的典故和意象,将个人的离愁别绪融入文学传统之中。末联"无由见颜色,还自托微波"以含蓄的笔法写出最深切的思念——无法相见,只能将心意寄托于微波。

逐句解读
「气尽前溪舞,心酸子夜歌。」"前溪舞"为南朝流行的舞曲名,"气尽"写舞到气力耗尽。

"子夜歌"为南朝著名的情歌,"心酸"写听到子夜歌后心酸不已。首联以歌舞两事写相思之苦:舞到精疲力竭,歌声令人心碎。

「峡云寻不得,沟水欲如何。」"峡云"用巫山神女的典故,"寻不得"写峡云飘忽不定无法追寻。

"沟水"可能指沟水东西流(古辞:"沟水东西流"),"欲如何"问分别已成事实又能怎样。此联以自然意象写离别的无奈。

「朔雁传书绝,湘篁染泪多。」"朔雁传书"用苏武雁足传书的典故,"绝"写书信断绝。

"湘篁染泪"用湘妃泪洒斑竹的典故,"多"写泪水太多。此联以两个典故写音讯断绝和泪流不止。

「无由见颜色,还自托微波。」"颜色"指面容,"无由见"写没有办法见到对方的容貌。

"还自托微波"写只能将自己的心意寄托于微小的水波——希望水波能将自己的思念传达到远方。末联以含蓄而深情的笔法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律诗体式写离思,典故密集而组织精密。前溪舞、子夜歌、峡云、朔雁传书、湘篁染泪——五个典故涵盖了歌舞、巫山、书信、哭泣等与离别相关的各个方面。末联不用典故,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最深切的思念,与前面密集的典故形成疏密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密集的典故构建了一个丰富的离愁世界。

"无由见颜色,还自托微波"以朴素的笔法写出了最深切的思念——看不到你的面容,只能把心意托付给水波。这种含蓄而深情的表达方式,是李商隐爱情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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