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花二首 二

唐 · 李商隐

译文

珠馆薰燃久,玉房梳扫余。

华美的馆舍中香料燃烧了很久,精美的闺房里梳妆后留下残余的痕迹。

烧兰才作烛,襞锦不成书。

燃烧兰草刚刚做成蜡烛,折叠的锦缎上花纹却拼不成文字。

本以亭亭远,翻嫌眽眽疎。

本来因为亭亭玉立而显得疏远,反而让人觉得虽然含情脉脉却更加隔膜。

回头问残照,残照更空虚。

回头去问那夕阳的残照,残照本身也变得更加空虚了。

赏析

题解
此为《槿花二首》第二首,继续以槿花的短暂暗喻美好的消逝。末联"回头问残照,残照更空虚"以夕阳的残照写出了双重虚无:花已凋零,阳光也将消逝。

逐句解读
「珠馆薰燃久,玉房梳扫余。」"珠馆"为华美的馆舍,"薰燃久"写香料燃烧了很久。

"玉房"写精美的闺房,"梳扫余"写梳妆后残余的痕迹。首联以闺阁的精致写槿花(或花一般的女子)的生活环境。

「烧兰才作烛,襞锦不成书。」"烧兰"即燃烧兰草做成蜡烛,"才作烛"说刚刚点燃。

"襞锦"即折叠锦缎,"不成书"说锦缎上的花纹不成文字。此联以器物写失落:蜡烛刚点燃就要熄灭,锦缎上的花纹无法读成文字。

「本以亭亭远,翻嫌眽眽疎。」"亭亭"写高洁挺拔之态,"远"写因为亭亭而显得疏远。

"眽眽"即含情脉脉,"疎"写虽然含情却显得疏远。此联以"远"与"疏"写出了距离感:本以为高洁就会亲近,反而因为高洁而更加疏远。

「回头问残照,残照更空虚。」"回头问残照"写回头去问夕阳的余晖,"残照更空虚"写残照本身也更加空虚。末联以双重虚无收束:花已凋零,回望夕阳,夕阳也正在消逝——一切都是空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律诗体式写槿花的凋零,最大的特点是"层层递减"的意象:从薰燃(有香)到不成书(无字),从亭亭(有姿态)到眽眽疎(有情但疏),从残照(有光)到空虚(无一切)。每一联都在消减,最终归于彻底的虚无。

总体评价
"回头问残照,残照更空虚"以残照的空虚写出了最深沉的虚无感,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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