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散席循柳路吟

唐 · 李商隐

译文

春咏敢轻裁,衔辞入半杯。

春天的吟咏岂敢轻率地自夸裁决,含着诗句品着杯中残酒。

已遭江映柳,更被雪藏梅。

已经被春水映照新柳的景色所触动,更被残雪覆盖梅花的景象所打动。

寡和真徒尔,殷忧动即来。

少有人唱和真是白白地孤芳自赏,深重的忧虑一动念头就涌上心来。

从诗得何报,惟感二毛催。

写诗能得到什么回报呢,只是感受到花白的头发在不断催人老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宴席散后,诗人独自沿着柳路归途,边走边吟的心境。全诗由宴席上的诗兴写起,转入孤独中的自我追问,最终落在一个"老"字上,将诗酒之乐与年华之悲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春咏敢轻裁,衔辞入半杯。」"春咏"指春天在宴席上吟诗,"敢轻裁"说岂敢轻率地裁决。

"衔辞"即含着诗句,"入半杯"写一边品残酒一边琢磨诗句。

「已遭江映柳,更被雪藏梅。」"已遭"和"更被"构成递进:已被春水映照新柳的景色触动,更被残雪覆盖梅花的景象打动。

「寡和真徒尔,殷忧动即来。」"寡和"用曲高和寡之意,写自己诗少有人唱和。

"殷忧"即深重忧虑,"动即来"说一有触动就涌上心头。

「从诗得何报,惟感二毛催。」"从诗得何报"问写诗能得到什么回报。

"二毛"指头发花白,"惟感二毛催"说写诗唯一的"回报"就是感受到白发在催人老去。

艺术手法
结构呈"由外而内"的递进:首联写诗兴,颔联写景物触动,颈联转入内心忧虑,尾联以自嘲收束。

"已遭""更被"的被动句式写出诗人被自然之美裹挟的感受。末联自问自答形成苦涩的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末联"从诗得何报,惟感二毛催"将写诗的意义与生命有限并置,在自嘲中透露深沉悲哀,格调清雅而感情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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