饯席重送从叔余之梓州
唐 · 李商隐
译文
莫叹万重山,君还我未还。
不要感叹前面有万重山峦阻隔,你将归去而我还未能踏上归途。
武关犹怅望,何况百牢关。
在武关就已经令人怅然远望心绪难平,更何况是更加遥远险峻的百牢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饯席上重送从叔(堂叔)之作。诗人将赴梓州(今四川三台),从叔为其饯行后又重新送别。
「君还我未还」写出了两人命运的不同——从叔可以归去,而诗人还要远行。
「武关犹怅望,何况百牢关」以两个关隘的对比,写出了蜀道的遥远与前途的艰险。
逐句解读
「莫叹万重山」——不要感叹前面有万重山峦阻隔。劝慰从叔不必为自己担忧。
「君还我未还」——你将要归去,而我还未能归去。
「君还」与「我未还」的对比极为简洁有力,写出了两人的不同命运。
「武关犹怅望」——即使在武关(离长安不远的关隘)尚且令人怅然远望。武关是从长安到东南方向的关口。
「何况百牢关」——更何况是百牢关这样遥远的关隘。百牢关是入蜀的险关,「百牢」之名本身就暗示了关隘的艰难险阻。武关犹望不到,何况更远的百牢关?以递进手法写前途的渺茫。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绝写成,二十字中包含了一个完整的送别场景。首句劝慰,次句对比,三四句以两个关隘的递进写前途的遥远。全诗最大的特点是「以少胜多」——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典故,只有最朴素的对比和递进。
「君还我未还」五个字就写尽了离别之痛,「武关犹怅望,何况百牢关」以地理的遥远暗示了心理的沉重。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质朴有力的送别小品。诗人以极简的语言,在二十字中写出了远行的悲壮和离别的无奈。全诗没有用任何典故,纯以白描手法和递进结构取胜。
「莫叹」的反面是「当叹」,「犹」和「何况」的递进更是将悲慨层层加码。在义山诗中,此诗以其质朴无华的风格而显得格外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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