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赠二首 二

唐 · 李商隐

译文

东南日出照高楼,楼上离人唱石州。

东南方的朝阳升起照耀着高楼,楼上离别的人唱起了伤感的石州曲。

总把春山扫眉黛,不知供得几多愁。

她总是精心地以春山般的黛色描画双眉,却不知道这眉妆能承载多少愁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代赠二首》的第二首,仍以女子口吻写离愁。与第一首「芭蕉不展丁香结」的含蓄不同,此首更多直接描写女子的妆容与愁绪,以「春山」喻眉、以「石州」曲写离别之歌,愁情更为外露。

逐句解读
「东南日出照高楼」——朝阳从东南方升起,照耀着高楼。以明媚的日光反衬楼中人的凄凉心境。日出本是充满希望的时刻,但对于等待之人而言,新的一天只意味着新的煎熬。

「楼上离人唱石州」——石州为古代离别之曲名。楼上即将远行的人唱起了离别的石州曲。歌声在日光中飘荡,离愁弥漫于整个空间。

「总把春山扫眉黛」——春山指女子描画的眉毛(古人以黛色画眉,远山如黛)。她总是精心地以春山般的黛色描画眉妆。

「总把」暗示日复一日地化妆等待,但等待的人始终不来。

「不知供得几多愁」——不知道这精心描画的眉黛能承载多少愁苦。以「供得」一词将眉妆与愁苦关联:画眉本为取悦心上人,如今人不在,眉画得再美也只是徒然积攒愁绪。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光」与「声」开篇(日出与歌),以「色」收束(眉黛),感官层次丰富。第三句「春山扫眉黛」是全诗最精妙的意象——将自然景物(春山)与女子妆容(眉黛)融合为一,既是写妆饰之美,也是暗示愁绪如山之重。末句以反诘作结,「不知供得几多愁」的语气轻柔却蕴含极深的悲伤。与第一首的含蓄内敛相比,此首的情感表达更为外放直接。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代赠二首》的第二首,以「春山扫眉黛」的精巧意象见长。以日出的明媚反衬离愁,以眉妆的精致暗示等待的徒劳,全诗在明丽的外表下蕴含着深沉的愁苦。与第一首的含蓄互为补充,共同构成了一组完整的闺怨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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