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

唐 · 李商隐

译文

春风虽自好,春物太昌昌。

春风虽然自然是美好的,但春天的万物太过繁盛茂密了。

若教春有意,惟遣一枝芳。

如果让春天也有自己的意志的话,只派遣一枝花开散芬芳就够了。

我意殊春意,先春已断肠。

我的心意与春天的意趣截然不同,在春天还没有到来之前我已经肝肠寸断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春风」为题,表面咏春风,实则表达了诗人与春天截然不同的心境。春风虽然美好,但春物太过繁盛反而令人不安。诗人说如果春有意志,应该只让一枝花开就够了。而「我意殊春意,先春已断肠」则是全诗的诗眼:我的心意与春意完全不同,在春天到来之前我已经肝肠寸断了。

逐句解读

「春风虽自好」写春风虽然自然是好的。

「春物太昌昌」写春天的万物太过繁盛茂密——「昌昌」二字写出了繁盛到令人不安的程度。

「若教春有意」说如果让春天有意志的话。

「惟遣一枝芳」说只让一枝花开放散发芬芳就够了——以少胜多。

「我意殊春意」写我的心意与春意截然不同。

「先春已断肠」写在春天到来之前我已经肝肠寸断了——以个人的悲痛否定了春天的美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主要手法。春风的好与春物的过盛形成第一层对比:好过头了就不好了。

「若教春有意,惟遣一枝芳」以假设语气提出了一个不同于自然的审美理想:少即是多。这是对春天繁盛的一种否定。

「我意殊春意」是全诗最大的对比:外在的春天生机勃勃,内心的冬天已经来临。

「先春已断肠」以「先」字写出了个人悲伤的先行性:春天还没到,悲痛已经在了。这种以内情否定了外景的手法,使全诗具有了极强的情感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极深的悲痛。

「我意殊春意,先春已断肠」是全诗的灵魂:自然的春天与内心的严冬形成了不可调和的对立。诗人以「殊」字写出了自己与整个春天的格格不入,以「先」字写出了悲痛的先行性和不可逆转性。全诗虽短,但情感的力量极为强大,是李商隐短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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