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笔驿
唐 · 李商隐
译文
猿鸟犹疑畏简书
猿鸟至今还仿佛畏惧诸葛亮的军令文书
风云常为护储胥
风云也好像还在守护着他当年的军营栅栏
徒令上将挥神笔
白白让诸葛亮这样的大将挥动神来之笔运筹帷幄
终见降王走传车
最终还是看到蜀后主刘禅被押上驿站囚车出降
管乐有才终不忝
他的才能确实无愧于管仲和乐毅
关张无命欲何如
可惜关羽张飞早早殒命又能怎样呢
他年锦里经祠庙
后来我在成都经过武侯祠
梁父吟成恨有余
吟诵完《梁父吟》心中的遗憾仍然无法平息
赏析
题解
《筹笔驿》为李商隐途经筹笔驿(今四川广元)时所作,咏诸葛亮之事。诗人借诸葛亮的悲剧命运——才比管仲、乐毅却功业未成——暗抒自己怀才不遇的悲慨。
逐句解读
首联“猿鸟犹疑畏简书,风云常为护储胥”,连猿鸟至今还仿佛畏惧诸葛亮军令的威严,风云也好像还在守护着他当年的营栅——以自然万物的反应写诸葛亮遗威犹在。颔联“徒令上将挥神笔,终见降王走传车”,白白让诸葛亮这样的上将运筹帷幄,最终还是看到蜀主刘禅乘着囚车出降——“徒令”“终见”构成理想的徒劳与现实的残酷之间的对照。颈联“管乐有才终不忝,关张无命欲何如”,诸葛亮之才确实无愧于管仲、乐毅,但关羽、张飞早逝又有什么办法——才与命的对立,令人扼腕。尾联“他年锦里经祠庙,梁父吟成恨有余”,后来我经过成都武侯祠,吟诵《梁父吟》时遗憾仍无法平息——从历史叙事转入个人感慨,物我合一。
艺术手法
全诗以“犹疑”“常为”“徒令”“终见”等虚词构建一个历史的后见之明,使叙事弥漫着宿命的悲凉。颔联、颈联两联对仗极工,叙事密度高而不觉拥挤。
总体评价
此诗为唐代咏诸葛亮的佳作之一,与杜甫《蜀相》并为名篇,而此诗侧重写才与命的矛盾,更切合李商隐自伤身世的情感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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