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禽

唐 · 李商隐

译文

为恋巴江好,无辞瘴雾蒸。

因为喜爱巴江的美景,就不推辞南方瘴气的熏蒸。

纵能朝杜宇,可得值苍鹰。

即使能向杜鹃鸟朝拜适应它的悲啼,又怎能避开苍鹰猛禽的袭击呢。

石小虚填海,芦铦未破矰。

小小的石头徒劳地填着大海,尖锐的芦苇也穿不破捕鸟的罗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北禽"(北方的鸟)自喻。李商隐本是北方人,却在巴蜀(南方)漂泊。全诗以北鸟南飞为喻,写出了在异乡遭遇的种种困境:瘴雾的侵袭、杜宇的悲啼、苍鹰的威胁,以及精卫填海般的徒劳努力。

逐句解读
「为恋巴江好,无辞瘴雾蒸。」"巴江"指四川的江河,"恋巴江好"写因为喜爱巴江的美景。

"无辞瘴雾蒸"写不推辞南方瘴气的熏蒸——明知南方瘴气有害,还是来了。首联写出北鸟南来的原因和代价。

「纵能朝杜宇,可得值苍鹰。」"杜宇"即杜鹃鸟,传说古蜀国国王杜宇死后化为杜鹃,叫声悲切。"朝"指朝见,"纵能朝杜宇"说即使能向杜鹃朝拜。

"苍鹰"为猛禽,"可得值苍鹰"说是否能避开苍鹰的袭击。此联写北鸟在南方面临的两难:即使能适应杜鹃的悲啼,也难逃苍鹰的威胁。

「石小虚填海,芦铦未破矰。」"石小虚填海"用精卫填海的典故,写小鸟衔石填海的徒劳。

"芦铦"写芦苇虽然尖锐,"未破矰"说却破不了捕鸟的罗网。此联以两个典故写努力的徒劳:小小的石头填不满大海,尖锐的芦苇也穿不破罗网。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律诗(残篇)的形式,以"北禽"自喻,将个人命运投射到一只南飞的北方鸟身上。瘴雾、杜宇、苍鹰、填海、矰网——每一个意象都对应着诗人在南方生活中的某一种困境。全诗以动物的视角写人的处境,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残篇,但意象精炼,情感深沉。

"石小虚填海"以精卫填海的典故写出了诗人对抗命运的徒劳感,"芦铦未破矰"以芦苇和罗网的对比写出了弱者的无奈。全诗以鸟喻人,将漂泊南方的诗人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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