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后寻边三首 二

唐 · 李山甫

译文

旗头指处见黄埃,万马横驰鹘翅回。

旗帜所指之处只见漫天黄尘,万匹战马纵横驰骋如鹘鸟展翅回旋。

劒戟远腥凝血在,山河先暗阵云来。

远处剑戟上腥血凝结尚未干涸,山河天地先被战阵的乌云笼罩而暗淡。

角声恶杀悲于哭,鼓势争强怒若雷。

号角之声充满杀气比恸哭更令人悲凉,战鼓声势争强好胜如同雷鸣怒吼。

日暮却登寒垒望,饱鸱清啸伏尸堆。

黄昏时分再次登上寒冷的堡垒眺望,饱食的鸱鸮在堆积的尸体上发出清厉的啸叫。

赏析

题解
此为《兵后寻边三首》之二,续写战后边塞的惨烈景象。以更为触目惊心的画面控诉战争之祸,笔调更为沉痛。

逐句解读
「旗头指处见黄埃,万马横驰鹘翅回」——旗帜指向之处只见漫天黄土尘埃,万马纵横驰骋如鹘鸟展翅回旋。

「劒戟远腥凝血在,山河先暗阵云来」——远处剑戟之上腥血凝结未干,山河之上先被战阵的阴云所笼罩。

「角声恶杀悲于哭,鼓势争强怒若雷」——号角之声充满杀气比哭声更悲凉,战鼓的势头争强好胜如雷怒吼。

「日暮却登寒垒望,饱鸱清啸伏尸堆」——日落时分又登上寒冷的堡垒眺望,吃得饱饱的鸱鸮在尸堆上清声长啸。以极其残酷的画面收束。

艺术手法
"角声恶杀悲于哭,鼓势争强怒若雷"一联以听觉意象强化战争氛围,号角与战鼓交织,声声入耳。

"饱鸱清啸伏尸堆"以鸱鸮食尸的意象作为全诗结语,视觉冲击极为强烈,令人不寒而栗。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其冷峻的笔调描写战后惨状,不避血腥直陈其事,是唐末战争诗中最具冲击力的作品之一。诗人的愤怒与悲悯皆寓于冷静客观的描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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