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洞

唐 · 李栖筠

译文

一径深窈窕,上升翠微中。

一条小径深幽曲折,向上延伸到青翠的山色之中。

忽然灵洞前,日月开仙宫。

忽然来到灵洞之前,如同日月开启了仙宫。

道士十二人,往还驭清风。

十二位道士在洞中往来驾驭着清风。

焚香入深洞,巨石如虚空。

焚香进入深洞之中,巨大的石头仿佛虚空一般。

夙夜备苹藻,诏书祠张公。

日夜准备祭品,奉诏书祭祀张公。

五云何裴回,玄鹤下苍穹。

五彩祥云为何徘徊不散,玄鹤从苍天之上飞下来。

我本道门子,愿言出尘笼。

我本是道门中人,希望能说出尘笼的超脱。

扫除方寸间,几与神灵通。

清扫方寸之间的内心,几乎与神灵相通。

宿昔勤梦想,契之在深衷。

长期以来勤于梦想,与道的契合在内心深处。

迟回将不还,章绶击我躬。

迟疑徘徊将不能归隐,因为官印绶带绑缚在我身上。

稽首谢真侣,辞满归崆峒。

稽首拜谢道门中的真侣,任期届满后归隐崆峒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栖筠题咏张公洞之作。张公洞在今江苏宜兴,是道教第六洞天。诗人以道教徒的视角,描写了张公洞的仙境气象和自己的修道心愿。

逐句解读

「一径深窈窕,上升翠微中」——一条小径深幽曲折,向上延伸到青翠的山色之中。以「窈窕」写小径的幽深,以「翠微」写山色的青翠。

「忽然灵洞前,日月开仙宫」——忽然来到灵洞之前,如同日月开启了仙宫。以「日月开仙宫」写张公洞内部的壮观。

「道士十二人,往还驭清风」——十二位道士,在洞中往来驾驭着清风。写道众的修行生活。

「焚香入深洞,巨石如虚空」——焚香进入深洞之中,巨大的石头仿佛虚空一般。以「巨石如虚空」写洞中的奇特景观。

「夙夜备苹藻,诏书祠张公」——日夜准备祭品,奉诏书祭祀张公(张道陵)。写朝廷对张公洞的重视。

「五云何裴回,玄鹤下苍穹」——五彩祥云为何徘徊不散,玄鹤从苍天之上飞下来。以祥云和玄鹤写祭祀时的神异之象。

「我本道门子,愿言出尘笼」——我本是道门中人,希望能说出尘笼的超脱。写诗人的道教信仰和超脱之愿。

「扫除方寸间,几与神灵通」——清扫方寸之间的内心,几乎与神灵相通。以「方寸」指心,写内心修行的境界。

「宿昔勤梦想,契之在深衷」——长期以来勤于梦想,与道之契合在内心深处。写对修道的一贯追求。

「迟回将不还,章绶击我躬」——迟疑徘徊将不能归隐,因为官印绶带绑在我身上。写仕途与修道的矛盾。

「稽首谢真侣,辞满归崆峒」——稽首拜谢道门中的真侣,任期届满后归隐崆峒山。以归隐之愿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仙诗的笔法写张公洞的道教圣地。前半以客观描写为主——洞的幽深、仙宫的壮观、道士的修行、祭祀的庄严。后半转入主观抒情——修道之愿、内心清净、仕隐矛盾、归隐之志。尾联以「辞满归崆峒」的归隐之愿收束,与前面的仕隐矛盾形成呼应。全篇格调飘逸脱俗,具有浓郁的道教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教徒的视角描写张公洞的仙境气象和自己的修道心愿。李栖筠将洞天的景观描写与个人的宗教体验融为一体,格调超然脱俗,是唐代道教题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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