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曲

唐 · 李廓

译文

星稀月没入五更,胶胶角角鸡初鸣。

星星稀少月亮沉没已经进入五更天,鸡的叫声胶胶角角地初鸣起来。

征人牵马出门立,辞妾欲向安西行。

出征的人牵着马走出家门站立,告别妻妾准备向安西边塞进发。

再鸣引颈檐头下,楼中角声催上马。

鸡再鸣时伸着脖子在屋檐下,城楼中的号角声催促着征人上马出发。

才分曙色第二鸣,旌斾红尘已出城。

刚刚分辨出曙色时鸡已第二声鸣叫,旌旗飘扬征人已在红尘中出了城门。

妇人上城乱招手,夫壻不闻遥哭声。

妇人登上城墙胡乱地招手追赶,丈夫已经听不到远处传来的哭声了。

长恨鸡鸣别时苦,不遣鸡栖近窗户。

长久痛恨鸡鸣时离别的痛苦,从此不愿让鸡窝搭在窗户附近。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鸡鸣时分征人离别的场景。诗人以鸡鸣为线索,从第一声鸡鸣到第二声鸡鸣,细致地描写了征人与妻子分别的过程,以鸡鸣的催促象征命运的残酷。

逐句解读
「星稀月没入五更」——星星稀少月亮沉没已经进入五更天,描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

「胶胶角角鸡初鸣」——鸡的叫声"胶胶角角"地初鸣起来,以拟声词描写鸡鸣。

「征人牵马出门立」——出征的人牵着马走出家门站立,描写征人出发的场景。

「辞妾欲向安西行」——告别妻妾准备向安西方向进发,"安西"是唐代西域边塞要地。

「再鸣引颈檐头下」——鸡再鸣时伸着脖子在屋檐下,以鸡的动作暗示时间的推移。

「楼中角声催上马」——城楼中的号角声催促着征人上马,角声与鸡鸣呼应催促出发。

「才分曙色第二鸣」——刚刚分辨出曙色时鸡已第二声鸣叫,写时间的紧迫。

「旌斾红尘已出城」——旌旗飘扬征人已在红尘中出了城门,描写出征的壮观场面。

「妇人上城乱招手」——妇人登上城墙胡乱地招手,写妻子追赶送别的焦急。

「夫壻不闻遥哭声」——丈夫已经听不到远处传来的哭声,以距离的拉远暗示生离死别。

「长恨鸡鸣别时苦」——长久以来痛恨鸡鸣时离别的痛苦,直接抒发怨恨。

「不遣鸡栖近窗户」——不愿让鸡窝搭在窗户附近,以免再被鸡鸣唤醒离别的痛苦记忆。

艺术手法
全诗以鸡鸣为时间线索,从"初鸣"到"再鸣"到"第二鸣",层层推进离别的紧迫感。诗歌以声音(鸡鸣、角声、哭声)和画面(星月、曙色、红尘)交织的方式,生动再现了征人离别的全过程。末两句以"恨鸡鸣"和"不遣鸡栖近窗"的细节收束,将怨恨指向无辜的鸡,以小见大地表现了战争对普通家庭的残酷。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鸡鸣为线索细致地描写了征人离别妻子的全过程,情感真挚动人,细节描写生动。

"不遣鸡栖近窗户"的结尾尤有余味,以日常细节写出了深重的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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