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长安作

唐 · 李景

译文

长安朔风起,穷巷掩双扉。

长安城里北风呼啸而起,穷困的巷子里掩上了两扇门扉。

新岁明朝是,故乡何路归。

新年明天就是了,故乡的路到底该怎么走才能回去呢。

鬓丝饶镜色,隟雪夺灯辉。

鬓边的白发多了映在镜中,门缝吹进的雪花夺走了灯光的光辉。

却羡秦州鴈,逢春尽北飞。

却羡慕秦州的大雁,一到春天就全都向北飞去。

赏析

题解
李景此诗写除夜(除夕)在长安的思乡之情。

「新岁明朝是,故乡何路归」以新年将至而归路未知的矛盾写出游子的悲凉,「却羡秦州鴈,逢春尽北飞」以雁能北飞反衬人不能归。

逐句解读
「长安朔风起,穷巷掩双扉。」长安城里北风呼啸,穷困的巷子里掩上了两扇门。

「朔风」写出冬天的寒冷,「穷巷」和「掩双扉」写出居住的简陋和封闭——除夕夜只能躲在家中。

「新岁明朝是,故乡何路归。」新年明天就是了,故乡要走哪条路才能回去呢?颔联以新年将至而归路未知的矛盾写出游子的悲凉——别人的新年是团聚,自己的新年却是迷茫。

「鬓丝饶镜色,隟雪夺灯辉。」鬓边的白发多了映在镜中,门缝吹进的雪夺走了灯光的光辉。

「饶镜色」写出白发增多,「隟雪夺灯辉」写出屋内灯光微弱被风雪侵扰,环境之苦不言自明。

「却羡秦州鴈,逢春尽北飞。」却羡慕秦州的大雁,一到春天就全部向北飞去。末句以雁能北飞反衬人不能归——大雁尚且知道春天北归,而人却在新年之际有家难回。

艺术手法
一是以物衬人:以雁能北飞反衬人不能归乡。二是环境渲染:朔风、穷巷、双扉、隙雪、灯辉等意象渲染出凄苦的除夕氛围。三是矛盾点题:「新岁明朝是」与「故乡何路归」的矛盾直击游子的痛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夜长安为背景,写出游子不能归乡的悲凉。

「却羡秦州鴈,逢春尽北飞」以雁之能归反衬人之难归,是全诗的精彩收束。全诗格调凄苦而真挚,是除夕思乡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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