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阁南厅槐树半生死虽遇阳和终呈枯朽托根清禁颇觉非宜感物缘情率尔为咏
唐 · 李怀远
译文
庭槐岁月深,半死尚抽心。
庭院中的槐树年岁已经很久了,半死半活之中仍然在抽出新的心芽。
叶少宁障日,枝疏不碍禽。
叶子稀少怎么能遮挡住烈日,枝条稀疏也妨碍不了鸟雀栖息。
帷幄谅无取,栋梁非所在。
在帷幄筹策方面想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作为栋梁之材也不是它该在的地方。
愧在龙楼侧,羞处凤池阴。
惭愧地处在龙楼的旁边,羞于栖身在凤池的荫下。
未能辞雨露,犹得款衣簪。
未能推辞朝廷的恩泽雨露,还能穿着官服佩戴簪笏勉强任职。
惜悲生意尽,空余古木吟。
惋惜悲伤的是生命的活力已经耗尽,只剩下古木在风中空自低吟。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极长,已将作诗缘起交代清楚:凤阁南厅有一棵半生半死的槐树,虽逢春暖却仍呈枯朽之态,因它根植于清禁要地而显得不甚相宜,诗人感物生情,遂作此诗。全诗以槐树自喻,借物抒怀,表达才不尽用的感慨。
逐句解读
「庭槐岁月深,半死尚抽心。」庭院中的槐树年岁已经很久了,半死半活中仍在抽出新的心芽,写槐树虽衰犹存的一线生机。
「叶少宁障日,枝疏不碍禽。」叶子稀少怎么能遮挡烈日,枝条稀疏也妨碍不了鸟雀栖息,写槐树功能尽失的窘态。
「帷幄谅无取,栋梁非所在。」在帷幄筹策方面想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作为栋梁之材也不是它所在的位置,以槐木喻人,暗示自己难堪大用。
「愧在龙楼侧,羞处凤池阴。」惭愧身处龙楼之侧,羞于栖身凤池之阴,以"龙楼""凤池"指代朝廷要地,表达身处高位而才不称职的惭愧。
「未能辞雨露,犹得款衣簪。」未能推辞朝廷的恩泽雨露,还能以官员的衣簪装束苟且任职,写虽惭愧却未能辞官的无奈。
「惜悲生意尽,空余古木吟。」惋惜悲伤的是生命的活力已经耗尽,只空余古木在风中低吟,以槐树的枯朽暗喻自己精神的衰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物喻人,槐树即诗人自身的写照。
"半死尚抽心"以"尚"字写出一丝不甘,与末联"生意尽"形成呼应和转折。
"叶少宁障日,枝疏不碍禽"表面写树,实则写人——才能不足以担当重任。
"愧在龙楼侧,羞处凤池阴"以"愧""羞"二字直接点明自省意识,情感真挚。末联"空余古木吟"以声音意象收束,凄凉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出色的咏物言志之作。以半死槐树自喻,将个人在朝为官的惭愧与无奈表达得含蓄而深切。长题叙事,短诗抒情,题与诗相得益彰,体现了初唐诗人以物寓志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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