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六首 一

唐 · 李华

译文

黄钟扣元音,律吕更循环。

敲击黄钟发出根本的正音,十二律吕循环往复更替。

邪气悖正声,郑卫生其间。

邪气违背了纯正的声音,郑卫靡靡之音滋生在正音之间。

典乐忽涓微,波浪与天浑。

掌管正乐的力量忽然变得微弱,正邪混杂如波浪与天浑然不分。

嘈嘈鸱枭动,好鸟徒緜蛮。

嘈杂的鸱枭声喧嚣起来,好鸟的婉转歌声徒然不被重视。

王吉归乡里,甘心长闭关。

像王吉一样回到故乡,甘心长久地闭门不出。

赏析

题解

此为李华《杂诗六首》的第一首,以音乐为喻讨论正邪之分。黄钟为正音,郑卫为邪音,邪气悖乱正声,诗人以王吉归乡闭关的典故,表达了对世道不正的忧虑和洁身自好的选择。

逐句解读

「黄钟扣元音,律吕更循环」——敲击黄钟发出最根本的音律,十二律吕循环往复。以音乐的正统起笔,黄钟为十二律之首。

「邪气悖正声,郑卫生其间」——邪僻之气违背了纯正的声音,郑国卫国之音(靡靡之音)生长在正音之间。

"郑卫"指靡靡之音,代表不正。

「典乐忽涓微,波浪与天浑」——掌管音乐的官员忽然变得微弱,正邪混杂如同波浪与天色浑然不分。写出正声的衰落。

「嘈嘈鸱枭动,好鸟徒緜蛮」——嘈杂的鸱枭声喧嚣起来,好鸟的叫声徒然婉转。以鸱枭(恶鸟)和好鸟的对比写邪正之争。

「王吉归乡里,甘心长闭关」——王吉回到了故乡,甘心长久地闭门不出。

"王吉"为汉代贤人,因世道不正而归隐,此处以王吉自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音乐"为喻体讨论政治和道德。黄钟为正、郑卫为邪的对比贯穿全诗。

"嘈嘈鸱枭动,好鸟徒緜蛮"以鸟喻人——鸱枭(小人)喧嚣,好鸟(君子)徒然鸣叫。

"王吉归乡里"以典故收束,表达面对世道不正时选择隐居的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音乐喻政治,格调严肃而深刻。李华以黄钟、郑卫、鸱枭、好鸟等意象构建了一个正邪对立的象征体系,"王吉归乡里,甘心长闭关"的结尾写出了面对乱世的选择——不与邪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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