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六首 六

唐 · 李华

译文

结交得书生,书生钝且直。

结交到的是书生,书生迟钝而且正直。

争权复争利,终不得其力。

在争权夺利之中,终究得不到他们的助力。

我逢纵横者,是我牙与翼。

我遇到的纵横谋士,才是我的爪牙和翅膀。

相旋如疾风,竝命趋紫极。

他们如疾风般快速周旋,共同拼命趋向权力顶峰。

奔车得停轨,风火何相逼。

奔驰的车好不容易停下来,风火的逼迫却依然紧迫。

仁义岂有常,肝胆反为贼。

仁义哪里有恒常的标准,肝胆相照的人反而成了害你的人。

勿嫌书生直,钝直深可忆。

不要嫌弃书生的迟钝正直,钝直的品质才最值得深交和珍惜。

赏析

题解

此为李华《杂诗六首》的第六首(末首),讨论交友之道。诗人以"书生钝且直"与"纵横者"的对比,写出了真诚与狡猾在权力斗争中的不同命运。

逐句解读

「结交得书生,书生钝且直」——结交到的是书生,书生迟钝而正直。开篇点明书生的性格特征。

「争权复争利,终不得其力」——在争权夺利中,书生终究不能发挥什么力量。写出书生在权力斗争中的无力。

「我逢纵横者,是我牙与翼」——我遇到的纵横家(谋士),才是我的爪牙和翅膀。

"纵横者"指善于权谋的人。

「相旋如疾风,竝命趋紫极」——他们像疾风一样快速周旋,共同拼命趋向权力的顶峰。

"紫极"指皇宫、权力中心。

「奔车得停轨,风火何相逼」——奔驰的车好不容易停下来,但风火的逼迫依然不停。写出权力斗争的紧迫。

「仁义岂有常,肝胆反为贼」——仁义哪里有恒常的标准,肝胆相照的人反而成了贼害你的人。此联是全诗的痛切之语——最亲近的人反而成为最大的威胁。

「勿嫌书生直,钝直深可忆」——不要嫌弃书生的迟钝和正直,迟钝正直才是值得深交的。以"深可忆"收束——真正值得珍惜的是书生的钝和直。

艺术手法

全诗以"钝直"与"权谋"的对比为结构。

"我逢纵横者,是我牙与翼"写出权谋之士的实用价值,"仁义岂有常,肝胆反为贼"以痛切的笔调写出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惨痛。结尾"勿嫌书生直,钝直深可忆"回归对书生品质的肯定——虽然无用但可靠。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杂诗六首》的压轴之作,以"仁义岂有常,肝胆反为贼"的痛切议论写出了权力斗争中人性的黑暗。

"勿嫌书生直,钝直深可忆"以朴素的结语重新肯定了正直的价值。全诗犀利而不悲观,是李华杂诗中最具现实批判力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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