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一首 一

唐 · 李华

译文

昂藏獬豸兽,出自太平年。

高傲不凡的獬豸公正之兽,出现在太平的年代。

乱代乃潜伏,纵人为祸愆。

到了乱世就潜伏不见,放纵小人制造祸端罪愆。

尝闻断马劒,每壮朱云贤。

曾听说断马剑的壮举,每每敬佩朱云的贤勇。

身死名不灭,寒风吹墓田。

身虽死但名声不会磨灭,寒风吹过他的墓地田野。

精灵如有在,幽愤满松烟。

精魂如果还在的话,深沉的愤懑弥漫在松烟之中。

赏析

题解

此为李华《咏史十一首》的第一首,以东汉李司隶(李膺)为吟咏对象。李膺在党锢之祸中被宦官陷害致死,诗人以此表达了对忠臣被害的悲愤。

逐句解读

「昂藏獬豸兽,出自太平年」——高傲不凡的獬豸神兽,出现在太平的年代。

"獬豸"为传说中的公正之兽,代指李膺的刚正。

「乱代乃潜伏,纵人为祸愆」——到了乱世就潜伏不见了,放纵小人制造祸端。写出乱世中正义力量的消退。

「尝闻断马劒,每壮朱云贤」——曾经听说过断马剑的故事,每每敬佩朱云的贤勇。

"断马劒"指朱云请斩佞臣张禹之典。

「身死名不灭,寒风吹墓田」——虽然身死但名声不会磨灭,寒风吹过他的墓田。写出忠臣虽死但英名永存。

「精灵如有在,幽愤满松烟」——精魂如果还在的话,幽深的愤懑弥漫在松烟之中。

"幽愤满松烟"以松烟的意象写出死者不屈的精神。

艺术手法

全诗以"獬豸"的象征贯穿——獬豸是正义的化身,太平年代它现身,乱世则潜伏。

"身死名不灭,寒风吹墓田"以凄凉的墓田景象写出忠臣身后的萧条。

"幽愤满松烟"以"满"字写出愤懑之浓重,"松烟"既是墓地的实景也象征不朽的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李膺的忠义精神为吟咏对象,"身死名不灭"是全诗的核心——肉体消亡而精神不灭。李华以"幽愤满松烟"的意象写出忠臣死不瞑目的悲愤,格调沉痛而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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