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一首 九

唐 · 李华

译文

蜀主相诸葛,功高名亦尊。

蜀汉君主以诸葛亮为相,其功勋卓著声望也极尊崇。

驱驰千万众,怒目瞰中原。

统帅千万将士驰骋疆场,怒目俯瞰着中原大地。

曹伯任公孙,国亡身不存。

曹魏信任公孙渊,结果国家灭亡自身也未能保全。

社宫久芜没,白鴈犹飞翻。

社稷宗庙早已荒芜湮没,白雁还在空中飞来飞去。

勿言君臣合,可以济黎元。

不要说只要君臣相合就能救助天下百姓。

为蜀谅不易,如曹难复论。

保全蜀国尚且不容易,像曹魏那样的结局就更不必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三国时期蜀汉之事。前半写诸葛亮辅佐蜀主,功高名重,北伐中原的雄心壮志;后半转写曹魏任用公孙渊却导致亡国的教训。诗人以此反思君臣关系与国家兴亡,指出即使有诸葛亮这样的贤相,蜀国也不易保全。

逐句解读

「蜀主相诸葛,功高名亦尊」——蜀汉君主以诸葛亮为相,其功勋卓著名望也极尊崇。开篇点明诸葛亮与蜀主的君臣关系。

「驱驰千万众,怒目瞰中原」——统帅千万将士,怒目俯瞰中原大地。

「驱驰」写统兵征战,「怒目瞰中原」写出北伐的雄心和气势。

「曹伯任公孙,国亡身不存」——曹魏信任公孙渊,国家灭亡自身也未能保全。转写曹魏的败亡,以曹芳信任公孙渊导致覆灭为戒。

「社宫久芜没,白鴈犹飞翻」——社稷宗庙早已荒芜湮没,白雁还在飞来飞去。写亡国后的凄凉景象。

「勿言君臣合,可以济黎元」——不要说只要君臣相合就能救助百姓。此句为全诗议论核心,指出君臣相合并非国家安定的充分条件。

「为蜀谅不易,如曹难复论」——保全蜀国尚且不容易,像曹魏那样就更不必说了。结尾以蜀魏对比,感慨维系国家之难。

艺术手法

全诗先叙后议。前半以雄壮笔调写诸葛亮的功业,后半以冷峻笔调写曹魏的覆灭和蜀汉的不易,形成前后对比。

「驱驰千万众,怒目瞰中原」气势雄浑,而「社宫久芜没,白鴈犹飞翻」则一转而为萧条凄凉。结尾两句以议论收束,将历史的兴亡感上升为理性的思考。

总体评价

李华此诗的独特之处在于不落俗套。一般的咏诸葛亮诗多赞颂其忠义智谋,而此诗在肯定诸葛亮功业的同时,更侧重于反思国家兴亡的深层原因。

「勿言君臣合,可以济黎元」一句振聋发聩,将咏史诗从个人的赞颂提升到对治国理政的哲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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