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

唐 · 李贺

译文

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

竹子倒映在水中波纹光影摇动,抽向空中的绿色竹影充满勃勃春意。

露华生笋迳,苔色拂霜根。

露水的光华凝结在竹笋小径之上,苔藓的颜色拂过竹子霜白的根须。

织可承香汗,裁堪钓锦鳞。

竹子可以编织成席子承接芬芳的汗水,可以裁制成竹竿垂钓锦色的鱼儿。

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

竹子曾制成冠梁被朝廷采用,只要有一节优良就可以奉献给王孙贵族。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竹」为题,咏竹抒怀。竹是传统文化中的君子之喻,李贺此诗以入水文光、抽空绿影等意象写竹的姿态之美,又以「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写竹的实用价值和被赏识的期望,借咏竹表达了自己渴望被朝廷重用的心愿。

逐句解读
「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竹子倒映在水中波光摇动,抽向空中的绿色竹影充满春意。

「文光」写水面的波纹,「抽空」写竹子的向上生长。

「露华生笋迳,苔色拂霜根」——露水的光华凝结在竹笋小径上,苔藓的颜色拂过竹子的霜白根须。

「织可承香汗,裁堪钓锦鳞」——竹子可以编织成席子承接芬芳的汗水,可以裁制成竹竿垂钓锦色的鱼。

「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竹子曾制成冠梁被采用,只要有一节优良就可以奉献给王孙贵族。末句以竹喻人,表达渴望被朝廷重用的心愿。

艺术手法
一是白描的精细:入水文光、抽空绿影、露华、苔色,每个意象都精细入微。二是感官的多重调动:视觉(文光、绿影、露华)、触觉(霜根、香汗)、嗅觉(香汗)交织。三是递进的结构:从竹的自然形态到实用价值,从物理特性到人文含义,层层递进。四是托物言志的含蓄:以竹的被采用喻自己的被重用,言在此而意在彼。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为题,以精细的笔法描绘竹的自然形态和实用价值,末句以竹被采用喻自己渴望被重用。全诗白描精细、意象清新,在咏物之中自然融入了怀才不遇的感慨,是李贺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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