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酒行

唐 · 李贺

译文

零落栖迟一杯酒,主人奉觞客长寿。

在零落困顿中举起一杯酒,主人奉杯祝客人健康长寿。

主父西游困不归,家人折断门前柳。

主父偃西游困顿不得归家,家人折断了门前等待他归来的柳枝。

吾闻马周昔作新丰客,天荒地老无人识。

我听说马周曾经客居新丰,天荒地老也没有人赏识他。

空将笺上两行书,直犯龙颜请恩泽。

仅凭着纸上两行文字,直接触犯龙颜请求恩泽终获赏识。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我有迷失的魂魄招不回来,但雄鸡一声鸣叫天下大白豁然开朗。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少年的心事应当有凌云之志,谁会在幽寒中坐着唉声叹气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李贺的代表作之一「致酒行」,以宴饮致酒为引,抒写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悲慨和自我勉励。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是全诗的核心意象,以迷魂喻自己的困惑迷茫,以雄鸡报晓喻豁然开朗的觉醒。末句「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以不甘沉沦的豪情收束,表达了青年人应有的凌云壮志。

逐句解读
「零落栖迟一杯酒,主人奉觞客长寿」——在零落困顿中举起一杯酒,主人奉杯祝客人长寿。以困顿中的宴饮开篇。

「主父西游困不归,家人折断门前柳」——主父偃西游困顿不得归家,家人折断了门前等待他归来的柳枝。以主父偃的典故写怀才不遇的困境。

「吾闻马周昔作新丰客,天荒地老无人识」——我听说马周曾经客居新丰,天荒地老也没有人认识他。以马周的典故写人才的被埋没。

「空将笺上两行书,直犯龙颜请恩泽」——仅凭着纸上两行字,直接触犯龙颜请求恩泽。写马周最终被太宗赏识。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我有迷失的魂魄招不回来,但雄鸡一声鸣叫天下大白。以迷魂喻困惑,以鸡鸣喻觉醒。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少年的心事应当有凌云之志,谁会在幽寒中坐着唉声叹气呢?末句以不甘沉沦的豪情收束。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的层叠运用:主父偃和马周的典故,都是怀才不遇最终成功的先例,用以自勉。二是「雄鸡一声天下白」的觉醒意象:以迷魂到觉醒的转变,写出了从困惑到顿悟的心灵历程。三是对比的运用:前半段的困境与后半段的觉醒对比。四是末句的豪情:「少年心事当拏云」以凌云之志收束,充满青春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宴饮致酒为引,以主父偃和马周的典故自勉,以「雄鸡一声天下白」的觉醒意象写出从困惑到顿悟的心灵历程。末句「少年心事当拏云」以凌云壮志收束,是李贺诗歌中少有的充满希望和力量的篇章,也是唐诗中最具激励力量的名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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