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和二年中

唐 · 李贺

译文

云萧索,田风拂拂,麦芒如篲黍如粟。

云层萧索,田野微风轻轻吹拂,麦芒如扫帚般尖锐黍子如粟粒般饱满。

关中父老百领襦,关东吏人乏诟租。

关中父老穿着百件棉袄温暖富足,关东官吏却在为收不足租税而烦恼。

健犊春耕土膏黑,菖蒲丛丛沿水脉。

健壮小牛在春天耕着黑油油的肥土,菖蒲一丛丛沿着水脉生长。

殷勤为我下田租,百钱携偿丝桐客。

殷勤地替我交纳了田租,带着百钱去酬谢弹琴的客人。

游春漫光坞花白,野林散香神降席。

春游时漫光照着坞中白色花朵,野林中散发香气仿佛神灵降临了席位。

拜神得寿献天子,七星贯断姮娥死。

拜神祈求长寿献给天子,北斗七星贯断嫦娥仙子死去。

赏析

题解
《章和二年中》以汉章帝章和二年(88年)为题,描写了一幅汉代社会图景。关中父老衣暖、关东吏人催租、健犊春耕、菖蒲丛生——全诗以历史场景的铺陈来映射现实。

逐句解读
「云萧索,田风拂拂,麦芒如篲黍如粟」——云层萧索,田野的风轻轻吹拂,麦芒如同扫帚般尖锐,黍子如粟粒般饱满。「篲」是扫帚,形容麦芒的尖锐。

「关中父老百领襦,关东吏人乏诟租」——关中的父老穿着百件棉袄(温暖富足),关东的官吏却在为收不足租税而烦恼。

「百领襦」写关中的富裕,「乏诟租」写关东的赋税问题。

「健犊春耕土膏黑,菖蒲丛丛沿水脉」——健壮的小牛在春天耕着黑油油的肥土,菖蒲一丛丛地沿着水脉生长。

「土膏黑」写土壤的肥沃。

「殷勤为我下田租,百钱携偿丝桐客」——殷勤地替我交纳田租,带着百钱去酬谢弹琴的客人。

「游春漫光坞花白,野林散香神降席」——春游时漫光照着坞中白色的花,野林中散发香气仿佛神灵降临了席位。

「拜神得寿献天子,七星贯断姮娥死」——拜神祈求长寿献给天子,北斗七星贯断、嫦娥死去(暗示宇宙的衰败)。

艺术手法
一、历史场景的铺陈:全诗以汉代社会为背景,铺陈了一幅从农村到城镇、从耕作到祭祀的社会全景。
二、末句的超验想象:「七星贯断姮娥死」以星象的变化和神话的终结暗示宇宙的衰败,将视角从人间拉到了天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汉代社会为题材,铺陈了一幅从农村耕作到祭祀神灵的社会全景。全诗前半写实、后半超验,末句「七星贯断姮娥死」突然将视角拉到宇宙的高度,暗示了一切人间繁华在宇宙面前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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